果然，在光明的洗禮下，曹凡驚恐的內心得到了一些慰藉。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
在光明的壯膽下，他再一次來到陽臺，忍著雞皮疙瘩的反復出現，還是向剛才的樹梢看去。
風還是一樣的風，樹還是一樣的樹，風吹樹搖葉擺，依舊那般。
可那雙眼睛不見了。
任曹凡怎么找，都沒有看到。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也許剛才是自己看錯了。
可躺回床上一想，他又覺得不對。
那眼睛他看的清清楚楚。
絕對不會是看錯的，那為什么……
他想不通的，在得到結果之前，他只能猜測。
燈，沒有關。
離天亮還有些時間，該睡了。
曹凡一直在提醒自己。
不過，事情沒沒有這么簡單。
他合上了眼睛，睡意很強烈。但活躍的大腦卻根本不給他睡去的機會。
一直在騷擾他，一直在試圖將他的身體喚醒。
這就是失眠。
很多人在失眠的時候，都是被活躍的大腦支配了身體，哪怕再困，哪怕再累，也會被大腦控制的無法睡去。
直到身體，透支到極限。
曹凡有一個朋友，叫陳旭。
以前是個戶外主播。
曾經火的不要不要的，可以說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可謂是曰狼曰虎曰豹子，開著飛機曰燕子，上曰天，下曰地，中間還要曰空氣，曰這里，曰那里，趴在地上曰螞蟻，曰蟑螂，曰馬蜂，鉆進洞里曰長蟲，但最后，那孩子不知怎的，卻得了抑郁癥。
抑郁癥被稱之為精神癌癥。
這玩意最折磨人的地方，就是失眠。大腦永遠處在活躍狀態，透支身體，透支生命，到最后大腦也當機。
還好，那小子去看的早，現在也算是壓制下來了。
不過也不適合做主播了，改行去開了個恐龍館。
曹凡現在終于體會到陳旭那種感覺了。
已經困到眼皮都無法睜開的地步了，可這大腦還是不肯消停，反復出現各種思緒，關鍵還非常混亂。
他很想就這么不睡了。
但身體告訴他，不行。
身體已經扛不住了，腰酸背痛，需要恢復。
這么多年來，再苦再難的日子都有過，都沒出現過今天這種情況。
第一次，曹凡煩躁的想要打人。
卻又沒有一絲力氣。
太痛苦了。
他甚至都想大聲吼叫發泄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曹凡還沒有睡著，姿勢倒是換了無數個了。
當然不是楊澤西他們那種所謂的姿勢，而是睡姿。
“滴滴滴”短信聲音響起。
曹凡索性將手機拿了過來。
直接解鎖開來，看了起來。
確實是一條短信。
現在這個年代，基本上已經沒有人用短信了。
不方便是一個問題，還要錢。
現在這個時候，一定是廣告。
“老板，我是艾小萌，我這邊有點急事，需要回老家一趟，可能要好幾天，我也沒辦法確認到底是什么時候能回來，先和你說下，非常抱歉……”
“好吧，沒事，你先處理家里的事情吧，對了，銀行卡給我下，你回家肯定需要錢的，我先把工資打給你，到時候回來的時候提前和我說下就可以了。”
艾小萌是個好員工，曹凡很喜歡，如果她離開，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損失，所以曹凡也在盡力拉攏。
“啊，不好意思老板，打擾到您休息了，您先睡，我回來之前和您說下，如果您忙不過來的話，可以先招個人，我現在真的不確定啥時候可以回來。”
“嗯，沒事，注意安全。”
被艾小萌的短信一說，曹凡瞬間沒了睡意。
倒是有些擔心，但又不太好問。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