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站穩，一只清涼的玉手已探來。
自是云煙的玉手，竟在輕輕撫摸他的臉龐，無意識狀態的她，竟露了一抹溫柔，就像一個妻子撫摸丈夫那般，那一雙空洞卻也靈澈的美眸，竟還有一絲水霧徜徉，映著月光...凝結成了霜。
趙云反應過來時，云煙已淚流滿面。
凌飛看了，一頭的霧水；
赤嫣看了，也不明所以。
不遠處，已起身卻搖搖晃晃的穆清寒，則滿眸的心疼，該是師傅又夢見了愛人，乃至寫照在了現實中，把小師弟當做了那個人。
“師傅？”趙云試探性呼喚了一聲。
穆清寒能猜出，他也能猜出些許。
正因猜得出，才心有憐憫，他的師傅是個癡情的女子。
他就不該說話，這般一聲呼喚，云煙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一左一右，就那般捧住了他的臉龐，兩行淚晶瑩，已是淚眼婆娑了。
“逝者已矣...節哀。”趙云退了一步。
他不該說話，也不該動。
這般一動，云煙也動了，他退了一步，云煙則追了一步，不等他喘氣兒，云煙便撲入了他懷中，雙手環抱，淚染濕了他的胸膛。
也不知是太思念，還是用情太深。
云煙這一抱，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咔吧！
其后，便是這等聲響。
即便是夢游狀態，云煙這一抱也夠嚇人。
至少，趙云是扛不住的，渾身骨骼噼里啪啦。
“看著都疼。”凌飛咧了咧嘴。
不遠處的穆清寒，也是心里一咯噔。
“有話...好好說。”
趙云齜牙咧嘴，說話時口中還涌血不斷。
這是他，若換做其他的真靈境，怕是已上黃泉路了。
看吧！他說話是比穆清寒好使，一個師傅喊出，云煙真就醒了。
醒是醒了，局面就很尷尬了。
人多的地方，就怕空氣突然寧靜。
如這一瞬，云煙怔了好一會兒，我抱的...是姬痕嗎？
“有話...好好說。”趙云又開口。
云煙被驚醒，忙慌放開了趙云，一步退后。
噗！
趙云就不怎么好了，一步沒站穩，一口老血狂噴，新宗大比那么多場大戰，他都沒受一點兒傷，被師傅一抱，當場半身不遂。
所以說，修為不對等的前提下，千萬別找境界太高的媳婦，這若上.了床，真會出人命的。
“我....。”
云煙玉口微張，還下意識抬手，觸摸了臉頰上的淚。
今夜這個夢，還是很溫馨的，夢見了想夢見的人。
夢醒，卻是這么個局面，她渾渾噩噩中，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看姬痕，骨骼不止斷了多少；看穆清寒，搖搖晃晃，鮮血染紅了衣衫；看赤嫣，踉踉蹌蹌，受了頗重的傷，唯一被掛在樹上的凌飛，算是最好的，好好四個徒兒，有三個都被她打成了殘廢。
“小師弟。”穆清寒踉踉蹌蹌的走來。
傷的最重的還是姬痕，先前噼里啪啦的聲響，就是最好的見證。
“扶我一下，我還能再吐一口。”趙云搖晃的起身。
說吐就吐，毫不含糊，他這口老血...噴的霸氣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