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太深然看了白衣青年一眼，說道：“跟我來吧。”
“媽。”柳金鈴很是緊張。
柳老太太道：“你在這兒等著。”
隨即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外走，白衣青年緊緊跟著，不一會兒，來到后院，老太太推開了一扇門，以前她起居的房間。
白衣青年隨手就把房門關上，突然，跪倒在地，磕了三個腦袋，卻什么也沒說。
老太太神色變得激動起來，顫巍巍的伸手過去扶他：“你是……羽門少主，杜子規。”
“所有事我都清楚了。”杜子規緩緩起身，又恢復了桀驁的神色。
“小姐都跟你說了？”
“這是我自己查出來的。”
老太太微微皺眉：“你查這些事干嘛？”
“當初，我就是一枚棋子，對嗎？”
“孩子，當年……當年沒有辦法啊，為了唐家，也為了小姐，為了老爺，不得不這么做，只有得到羽門的支持，老爺才有機會統領唐家，唐家也才能成為超級世家。”
杜子規輕輕昂起了頭，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既然你們已經做了，為什么不做徹底一點？柳夢熙不該留在這世上。”
“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我到死都會保守這個秘密。”
“是秘密，就保守不了，否則我怎么查出來的？”
老太太默不作聲，她知道這個秘密守不住了，蕭翎已經起疑了，而且以他今時今日的實力，一定能查出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杜子規從口袋里掏出一只金屬的小盒，小盒打開，里面掏出一粒膠囊，放到一張小桌上，他冷漠的道：“我和柳夢熙只能活一個。”
“不，子規，熙熙……熙熙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啊，她為你犧牲了那么多，你不該……不該這么做。”
“那死的人，將會是我，整個唐家也會跟著傾滅，這是你愿意看到的嗎？”
柳老太太怔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奶奶，你應該知道怎么選擇。”杜子規看了老太太一眼，轉身推門而出。
看著杜子規的身影，一躥而起，朝著月光的方向而去，老太太踉蹌了兩步，走出房間，在大院里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一道身影。
但她抓不住，眼里滿是淚光。
“蕭老道，如果你九泉之下有靈，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老太太抬頭看向夜空，慘白的月彎彎，勾住過往，讓她一瞬之間不能自已，她太難了，但似乎沒有人知道她的難。
這個時候，聽見門外傳來聲音：“武律院于長海拜見柳老夫人。”
“武律院？”老太太皺起眉頭。
隨即老太太走到大門面前，看到武律院十幾個人站在門外，穿著統一的中山裝制服。
于長海是郭老虎武道界的朋友，因為現在武協人才凋零，被郭老虎聘請到武律院擔任大執事。
“你們有什么事？”
“奉郭會長之命，前來負責老夫人的安全。”
老太太冷哼一聲：“是蕭翎讓你們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