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十三年,北國一個僻靜的小村莊。
天蒙蒙亮,太陽剛升起,各種鳥叫聲蟲鳴聲不絕于耳。
一座座茅草屋整齊排列,里面住著這個小村莊世代村民,此時家家戶戶門前的炊煙裊裊升起,好一幅鄉村美景。
“你個死丫頭,又拿我的米了是不是?三天不打你我看你是皮又癢了!看我不打死你!”一個中年女人渾厚尖酸的聲音喊道,順手拿起一根小棍子打在瘦小的陌蕓夕身上,哭喊聲叫罵聲瞬間打破了這個村莊的寧靜愜意。
李德子媳婦又在打孩子了!
想當年,李德子媳婦一家逃難到這兒的時候,還沒有孩子,只帶著陌蕓夕和蕓夕奶奶,說是家道敗落陌蕓夕和父母走散了。自從李德子媳婦懷孕生了兒子李果后,陌蕓夕就開始當牛做馬,像個丫鬟,每天苦不堪言。
“我沒有拿你家的米,這些是我昨天去田里撿回來,一點一點碾開的。”小姑娘委屈的哭出聲來。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僅會偷東西還學會說謊了!”中年女人棍子抽得更狠了!
陌蕓夕小小的身子只能躲,卻沒辦法反抗,她對二嬸隔三差五就打罵自己的行為已經習慣了。
門口過來幾個鄰居,勸說道:“李德子媳婦,孩子那么小,你這么打,孩子怎么經得住呀。”
“就是,這孩子才五歲,雖說逃難到這算是你救了她一條命,你卻這么打她,她畢竟只是個孩子呀。”
“造孽呀,孩子從剛出生就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只不過受人陷害家道敗落,所以她父母才把她放在這兒跟著你,可你也不至于這樣虐待孩子呀。”
“就是啊李德子媳婦,孩子從過來到這就是跟她奶奶單獨生活,孩子也沒拿過你一口吃食,你就這么不待見這孩子!”
議論聲中,她二嬸子打得更厲害了,直到棍子斷成兩截,她才停止,并氣憤地罵道:“我在教訓孩子關你們什么事,敢情她偷的不是你家的米!雖說我沒養過她,但她跟了我這么久,養她不就是浪費我家糧食?”
陌蕓夕奶奶步履蹣跚地從房里走出來,厲聲喝道:“孩子是我養的,要教訓也是我來教訓,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養的孫女!”
陌蕓夕奶奶滿頭銀白色的頭發,拄著一根拐杖,氣沖沖地指著她罵。
李德子媳婦看到陌蕓夕奶奶這么指責她,旁邊還有那么多看熱鬧的人,她氣不打一處來,惱羞成怒,走進屋里把陌蕓夕的小米缸拿出來,摔在地上。
米缸摔碎了,僅有的一點米也灑落在地。
陌蕓夕一面哭一面趴過去一粒一粒地把米撿起來。
蕓夕奶奶蹣跚地走過去,拉起蕓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慈祥地對她說:“夕丫頭,你跟大家說說,咱們米缸里的米哪來的。”
“這些米是我昨天去田里一點一點撿回來的,還自己碾開的。”陌蕓夕懂事地說道。
她跑到屋子里,拿出一點谷粒,給奶奶看:“奶奶你看,就是這些。”
陌蕓夕奶奶心疼得眼淚涌出來,把陌蕓夕抱在懷里更緊了。
陌蕓夕剛過來這個村子的時候,剛四歲,白白凈凈,肉肉的,很可愛,頭上扎著兩個小發髻,穿著一身新衣服,像畫里走出來的萌寶似的,現在才過去一年多,硬是被李德子媳婦折騰得瘦瘦小小營養不良的,也是可憐。
大家看了,紛紛指責李德子媳婦:“你就是看不得孩子好!這么懂事的閨女天天挑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