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認,無論是為了安家還是溫貞皇后,這件事她都不能認...
可若是皇帝說的是真的...
就算現在還沒能動刑,也拖不了多久了...
安怡痛苦極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為了拖延時間,她只能兩眼一翻裝作暈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皇帝看著躺在地上的安怡,她的胸口還在不斷的上下起伏,便知道她這是在裝暈,于是冷漠的走到她身邊道:“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朕也懶得同你廢話。方盛海...”皇帝疲憊的呼喊了一聲。
一直守在門口的方盛海,立刻推門進了殿內:“奴才在。”
皇帝指了指地上躺尸的安怡,氣若游絲的道:“押入大牢吧!讓林祖誠好好關照一下。”
方盛海看了一眼地上的安怡:“是,奴才這去辦。”說著方盛海就去殿外招呼來了兩個年輕的小太監,二人合力輕輕松松的將安怡抬了起來。
此時的安怡醒也不是,繼續裝也不成。林祖誠的手段她是聽過的,前段時間的折花案,只要是落到林祖誠手里的人,沒有吐不出東西的。
“等一下。”
安怡睜開眼睛,掙扎著要讓兩個小太監將她放下。
“放下她吧!”皇帝冷漠道。
兩個小太監聽命將安怡放下,而后跟著方盛海走出殿門。
“準備說了?”
安怡看了一眼皇帝冷峻的面容,微微點頭:“皇帝,我可以說實話,但你能不能放過我無辜的族人。”
皇帝拿了一本折子,翻動了一下:“你沒資本跟朕討價還價。”
安怡閉上眼睛,讓自己恐慌的心神冷靜下來一些,而后睜開雙目:“我是沒有資本,但如今朝局動蕩,折花案皇帝已經凌厲處置過一大批涉事官員了,如今又要斬殺安家全族,不怕百姓說您殘暴不仁嗎?”
“朕是為民除害,你安家善用巫蠱之術,百姓知道后也只會是唾棄你安家。”皇帝不以為意的說。
安怡又道:“是嗎?皇帝你登基以來,不是說主張‘仁政’嗎?這樣的接連殺戮,真的無礙嗎?若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謠言,說您表面主張仁政,實則內心殘暴不仁,可是會導致民心動蕩的。”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安怡,而后突然大笑:“太妃此言有理,那朕就講你那些無關的族人流放好了。反正流放之路艱難困苦,時常有熬不住,死掉的,多一些,少一些的應該不會引人注目。”
安怡全身顫抖著。
皇帝說的沒錯。
她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這個皇帝已經不再是當初稚嫩的孩童了。
他已經成長起來,是個合格的君王了。
安怡有些站不住腳,干脆坐在了地上,她看著遠處端坐著的皇帝,突然無奈的笑了起來:“當初你父皇問我,該不該立你為太子的時候我就說過,你身上,有和你父皇一樣的殺伐果斷。你長大了,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你必須答應我,不牽連我的族人,不然我定然是不會說的,當年我答應過你母親,不會將真相告訴你們兄弟...你若不同意,就別指望從我嘴里套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