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煙兒原本以為開書鋪的過程會非常繁瑣，卻沒想到最后竟然只需要挑選一下書籍就行？
“空間里的紙張夠嗎？”
沈秋想到自己在別墅底下，那個看不到盡頭的地下倉庫里看到的。
“空間里所有的紙加起來幾輩子都用不完，但最差的宣紙是最少的，書鋪的生意一般的話，可以多堅持幾年，若是生意太好，恐怕堅持不到一年。”
陸煙兒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那些作者的文采。
“文人在大周朝的地位很高，若沒有作者本人的授權，別的書鋪是不能盜用作者的話本子販賣的。”
“只有我們的書鋪能賣這些話本子，想看的人只能來我們這里買，生意肯定會很好的，只是可能需要些時間罷了。”
沈秋搖了搖頭，“不需要太多的時間。”
陸煙兒問道，“為何？”
沈秋勾了勾唇，“你不是要送張夫人話本子么？據我所知，不止張夫人愛看話本子，還有許多夫人小姐喜歡看。張夫人還有個習慣，那便是看到好看的話本子，便會設宴邀請有共同愛好的幾位夫人一同觀看，其他幾位夫人亦是如此。”
陸煙兒乍舌道，“我以前在閨中的時候，話本子都是偷著看的，竟不知原來還有如此多的女子愛看，且喜歡得光明正大。”
沈秋繼續說道，“十幾年前，洛水縣有個碌碌無名的窮書生，原本只是靠寫話本子掙點小錢，可有位夫人喜歡看他寫的話本子，便特意請他寫話本子，除了工錢，還會給他額外的打賞。”
陸煙兒問道，“這位書生如今還在寫話本子嗎？”
沈秋搖了搖頭，“早就不寫了。”
陸煙兒不解道，“寫話本子那么掙錢，他為什么不繼續寫了？”
沈秋笑著說道，“這位書生，其實你也見過。”
十幾年前……
現在應該三四十歲了吧？
陸煙兒猜測道，“你說的那個書生，該不會是四弟的師傅吧？他當官去了，所以不寫了？”
沈秋點點頭，“嗯。”
陸煙兒驚訝極了。
可轉念一想，能被請去專門寫話本子，文采肯定非常斐然。
平常的書生，文筆可沒那么好。
劉言那樣厲害的人，能寫出話本子有什么稀奇的？
她忽然很好奇，他寫的話本子是什么樣的。
沈秋看出媳婦的想法，說道，“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陸煙兒問道，“為什么？”
沈秋說道，“他入朝為官后，便下令銷毀了以前寫的話本子，并不準任何書鋪售賣。”
陸煙兒可惜道，“寫話本子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為什么要銷毀呢？”
沈秋解釋道，“話本子對讀書人來說是不入流的東西。”
他沒跟媳婦說的是，劉言之所以下令銷毀這些書籍，最重要的還是維護那位夫人和自己的名聲，畢竟當初傳出來的流言蜚語可不少。
世人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陸煙兒眉心微蹙，“那些一無是處的書生，就會耍嘴皮子，罵的時候不遺余力，可私下也沒見他們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