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漪看向情緒激動的秦胥陽,她并未往別處想,只以為他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他已經把自己看作了他師父的關系,他一向是個尊師重道之人。
“這世上并非只有是非對錯,還有很多無可奈何。你在人世間行走這么久,難道連這個道理都還不明白?你們都別勸我了,我真的很累了,想徹底拘束這一切。我主意已定,不管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這件事我都做定了。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風清漪在走出房間之前,看了易遙一眼,方才在她說話的時候,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此時更是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見得風清漪朝自己看過來,她立刻又露出兇狠的表情來,而風清漪只是朝她笑了笑,便是走了出去。
青女看了看易遙的父母,見他們仍是呆愣著,也緊跟著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才剛走了沒幾步,就被身后跟上來的秦胥陽給叫住。
“青姑娘,先等一下。”
青女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秦胥陽,以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而秦胥陽則時分不理解她的反映,“方才……青姑娘為何不勸勸風姑娘?”
“我勸過她,今天下午甚至跟她吵了很久,可是她絲毫不為所動。我太了解清漪了,她既然這么當眾說出來了,就肯定會做到的。如果這是她深思熟慮之后,還是決定非做不可的事情,那我也不想再勸她了。也許,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活著太累了,還不如……”
剩下的話,青女沒有說,只是抬手拍了拍秦胥陽的肩膀,“世間萬物,皆是有始有終,清漪活了這么久,她也煩了倦了,她要是執意要走,我們也別留了。”
說完之后,青女轉身離開。
而秦胥陽則暗暗握緊了拳頭,根本不是的,她沒有煩了倦了,她在這世間還是有眷戀的,盡管她的眷戀跟自己無關,但此刻他卻十分希望,這個眷戀能讓她放棄丟棄性命的念頭。
秦胥陽立刻快步回房,執筆寫了一封信,因為太過倉促,字跡有些潦草,但是他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時間不等人。
將信封好,秦胥陽立刻去了當地的驛站,將這封信交給驛站的信使,“請務必將這封信親自交到睿王的手上,這封信十分重要,關系到睿王的一生,請以最快的速度送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