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漪知道到了這個階段,自己不能打擾青女,只好在一旁等著。
好在青女畢竟是仙人,仙力也不弱,這場天雷下來,倒不至于傷了根本,不過卻也是元氣大傷,要好好休養一陣了。
青女盤坐在床上,將體內仙力運行一周,這才睜開了眼睛。而風清漪就在她床邊坐著,二人四目相對,青女先是一笑,“干什么這么凝重?我真的沒事。”
“這還只是第一波天譴,遙兒傷了這么多條人命,上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此嚴重的事情,就算自己出面求情,也一定不會有任何回應。
如今還連累青女傷了元氣,自己必須得想一個解決一切的法子了。
“青女,有件事我在心里斟酌了很久,我需要你幫我……”
沒過多久,只聽得青女的房里有爭吵聲,不過,要真說是爭吵也談不上,大都是青女一個人在發脾氣,而風清漪始終是在輕聲細語地跟青女解釋。
這種情況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青女終于安靜了下來,然后二人在房中低聲交談起來,誰也不知道她們二人都談了些什么,只知道青女從房中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到了晚飯時分,風清漪將所有人都叫到易遙的房間里來。
易遙一見到她就像是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要不是手和腳都用鏈子給鎖著,此時她只怕是要撲上來將風清漪給吃了。
而易遙的父母則十分愧疚地看向青女,詢問她的情況,畢竟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女兒,人家也不必經歷這樣的無妄之災。
風清漪完全無視易遙兇狠的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
除了易遙的父母、自己和青女之外,就只有秦胥陽了。那幾個道士在知曉妖邪已經被捉住之后,在知府大人的首肯下,已經連夜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們中雖也有想要親眼看看這個殘暴妖邪的,但是被秦胥陽給拒絕了,自知再留也無用,索性趕緊走了干凈,免得再被連累其中。
“我叫大家一起過來這里,是因為有件事要當著大家的面說。其實……遙兒體內的戾氣不是不能消除的,這戾氣雖然根深蒂固,已經完全侵占了遙兒的身子,但只要……用仙人的血清洗,就可將遙兒一身的戾氣清除干凈。”這天底下再沒有比用仙人的血來清洗更管用的法子了。
凡是仙人必要經歷過清元洗髓,身上之血至真至純,可消污濁邪佞。當初皇宮里藏一怨靈,就是風清漪用自己的血將怨氣洗清。這一次,自然也可以。
青女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終究只是皺著眉頭沒有吭聲。
還是秦胥陽覺得不對勁,開口問了風清漪,“那得要用你多少血?”
若這是個好法子,從一開始她就提出來的,不至于一直到今天才說出口,既然猶豫了這么久才說,那肯定不算是個好法子。
而且看青女的反映,她顯然也是不贊同風姑娘用這個法子的。
“這個……說不準。”
以秦胥陽的聰明怎么會不懂這話里的意味,說不準?只怕是會危及性命吧?那易姑娘已經被戾氣控制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哪里有那么多容易就將她體內的戾氣給盡數消除了?她分明是在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