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課，原冽一抬頭，不經意間，就看到了正在做筆記的鹿啾啾。
薄薄的陽光透過窗照射進教室里，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少女的側臉，像是遇到了什么問題，就見她伸爪子揉了揉頭發，紅潤潤的嘴巴抿起。
沒過多久，她似乎放棄了。
和旁邊的連翹勾著腦袋，兩人也不知說了些什么，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
原冽離得不遠，跟她中間只隔了一排，若是想打招呼，喊一聲保證整個教室的同學都能聽見，但他……就是不想打招呼。
眉眼間帶了一抹郁色。
鹿啾啾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理他的。
仔細想想，好像郊游時就開始對他沒好臉色了。
態度更是從小意討好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冽看著她，狹長的眼尾輕慢一掃，唇角隨之扯了扯，情緒不怎么高。
小白眼狼。
“……”
下課鈴響，班里聲音嘈雜，就見林許抱著球站門口喊了聲：“冽哥，去操場打球了。”
鹿啾啾聽見動靜，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神情懶散，輪廓冷硬，聲音沒什么起伏：“不去。”
“你們玩。”
外頭幾個同學一聽，很快就鬧了起來。
單一帆：“冽哥，約球的那群人是籃球隊的，你不來…我們打不過啊！”
原冽這才抬頭，懶洋洋開口：“還沒打就丟了士氣，慫不慫。”
外面同學再次鬧了起來。
林許大喊一聲，模樣兇怒：“原冽，你到底打不打！”
“不打。”
“……”
林許咬咬牙，露出了肉疼的表情，“打一場50，贏了100塊去不去！”
話音剛落，就見原冽將胸前的校牌一扯，校服也跟著脫了下來，隨意扔在課桌上，直徑朝外走去。
“早說不就好了，走，去打球。”
他輕飄飄地落下一句，帶走錢財功與名。
班里人對此見怪不怪。
……
“冽哥真是個賺錢小能手啊！”池大疍摸著下巴感嘆。
陳東說：“窮不要緊，男人就得能干！”
“什么能干不能干，哪里能干？”那同學擠眉弄眼。
一幫子男生說著說著話題就歪到了別處，時不時發出猛烈的笑聲。
“……”
鹿啾啾唇角抽了抽，收回目光。
換座位后，她其實并沒有心里想的那樣開心。
之前有題不會還能問一問同桌，現在的同桌連翹翹小同學，同樣是個半吊子，兩人碰上不會的題目，經常性動作，大眼對小眼，一起淚汪汪。
她捏著筆，盯著手中筆記漸漸出了神。
鹿啾啾現在的心情就好比見了愛慕已久的網戀對象。
網上戀愛時，對象他帥得掉渣能文能武風趣幽默談吐絕佳。等現實一打照面，網上那些特色通通消失了，就好比化成了……一個三百斤的大胖子。
大寫的慘。
關鍵是，這個三百斤的大胖子還賊挑剔，喜歡像人家校花那樣又乖又純的，他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鹿啾啾攥起筆，恨恨地想。
盡管心里把某少年罵了千萬遍，可在聽到有人叫他名字時，還是控制不住的……去關注他。
……
這個年紀的喜歡是如此的不講道理，不管他是貧窮還是富貴，英俊還是丑陋，眼里，心里，就只能看到他一個人。
喜歡，也僅僅是因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