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師改錯卷這件事上，鹿啾啾和原冽是出奇的默契。
兩人對視一眼。
“去辦公室？”
鹿啾啾點頭同意。
……
這個時間段被叫去辦公室談話的同學很多，大門敞開，不用推就進去了。
剛進辦公室，李振林就抬起了頭，那眼神深沉的目光令鹿啾啾身子一抖。
然后就聽他從鼻息里發出一聲冷哼，“你們倆倒是挺自覺，不用我找就送上門了。”
這話說得就跟他們是殺人兇手似的，還不用被捉拿就自投羅網了。
原冽每次考完就會被老李教到辦公室訓話，對這種場合早就駕輕就熟。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椅子，主動說：“老李，我們坐了？”
說著，就拉了一把椅子就往鹿啾啾身后放。
李振林嘴邊的那句‘你們倆，坐’就這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臉色一陣變幻，“你想的倒是挺美！年年害我被主任數落，你這小子也配坐凳子？”
“原冽同學，我說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心？再敢交白卷，你看你就是到了五十歲，高中也畢不了業！”
“那感情好啊，老李，等我五十歲的時候您可還要教我物理。”原冽笑了一聲，吊兒郎當地說：“我是您最忠實的學生。”
他話音一落，辦公室就響起一陣笑聲。
大課間有很多老師都在辦公室，自己班沒這種倒霉學生，一個個看起戲來分外精神。
李振林狠狠地將原冽數落了一頓，他全程不說話，低眉順眼地聽訓。
……
李振林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喝了兩口水火氣還沒散，一轉眼，就看到旁邊的鹿啾啾猶猶豫豫地看著他。
“鹿啾啾同學，你有什么事嗎？”
鹿啾啾還真有，就點了點頭：“老師，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李振林：“你問。”
“我這分…是不是哪個步驟有問題，給我合錯了啊……”鹿啾啾還是第一次因為成績的事情找老師，怪難為情的，紅著臉說：“老師，我挑燈夜讀了整整一個月，不可能沒進步的，您要不讓我看看卷子？”
李振林有點驚，看了她一眼，“你說你挑燈夜讀了一個月？”
鹿啾啾猛地點點頭。
李振林不說話了，眼神有些復雜，宛若在看一個腦子不甚靈活的智障。
寫有鹿啾啾名字的試卷全部攤在桌上，這成績就跟做過山車似的，起伏巨大。
最高的是數學，84。
英語創了歷史新低，9。
相對于其他科目，她的數學物理還算能看得過去。
“……”
“鹿啾啾，我倒是想厚著臉皮讓改卷老師多給你幾分，問題是你這錯誤就離譜！英語就對了三道題，三道！我閉眼蒙都不敢考的分數！語文更離譜，作文直接寫跑偏題得了五分，歷史更別提了……”李振林深深地吐了口氣，接著說：“大數據表明，女同志的語言天賦是從母胎帶出來的，怎么到了你這里…就瘸了？”
教學多年，他是頭一次見偏科偏的如此夸張的女學生。
還偏理不偏文。
“……”
每張卷子的錯題部分都劃得清晰明了，的確是如老李所說，這二百五的分數都是他勉強爭取出來的結果。
原冽教她的時候已經離月考不遠了，語文一口氣吃不了胖子，教著實在是有難度，就換了數理。
想到鹿啾啾那慘不忍睹的成語，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這語文作文跑偏題目，還真是她能干出來的事兒。
“偏科的人都這樣，幸好你學的是理。”他思考了半晌，最后才說出這么一句話。
李振林平時挺好脾氣的，這會兒也忍不住刺了句：“還改卷老師改錯了，鹿同學，你怎么進的一中心里沒點數？”
“……”
鹿啾啾腦袋險些垂到地底下，臉紅的活像是只煮熟的蝦米。
會做的題她全對了。
剩下瞎蒙的，都成功避開了正確答案。
這他媽非酋在世，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