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啾啾跟連翹坐了前排。
“啾姐，你和冽哥吵架了啊？”連翹抱著書包，小聲問。
鹿啾啾眨了眨眼，想起少年剛才說的那番話，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沒吵架。”她抿著唇說。
嘴上說著沒吵，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連翹瞬間就急了，語氣跟著高了一個度：“他該不會真的欺負你了吧？”
“他要是真敢我就——”連翹說著，握了握小拳頭。
可能是跟鹿啾啾待的久了的原因，她看上去活潑了不少。
鹿啾啾看的好笑，略微靠近了對方幾寸，壓著聲問：“你就什么？”
她這近距離的美顏攻勢，簡直是打出了五倍暴擊。連翹感覺自己的血條迅速在清空，呆呆地看著離她很近的唇瓣，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發自肺腑地感嘆：“啾啾，你要是個男生該有多好。”
那校草還有冽哥什么事兒啊。
連翹實在是太吃女神的顏了，抵抗力為零的那種。
車上同學原本是一排一排的聊天，后來老李也跟著加入話題。
“同學們，出來玩就把我當成你們的朋友，不用拘束啊。”李振華樂呵呵地說。
不用學習，沒有父母管束，就連老師也沒有絲毫架子，與他們閑談嘮嗑，受氣氛所感染，同學們說話也就沒了個把門。
“老李，你什么時候給我們找個師娘啊？”
“老李今年都三十五了吧？”
“三十六。”方小毛提醒他：“去年老李三十五大壽，咱們眾籌了好幾大百呢。”
“……”
林許坐在后排，不過這依舊不影響他插嘴，大著嗓門說：“老李，我上高一的時候沒有師娘，我這馬上都奔高三了，怎么還是沒有師娘啊！”
這話說的欠揍到了一個新境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車上笑成了一鍋粥。
李振華氣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聽聽這群狗屁不通的學生說的都是什么狗屁話，他難道就不想要老婆的嗎！
“咳咳，安靜！”李振華面上沒有顯露出來，嚴肅地道：“你們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老師的玩笑也是能隨便開的嗎？”
“老李，你剛才明明就有說，讓我們把你當成朋友一樣……”鹿啾啾有些納悶。
這還沒兩分鐘呢，就開始擺臭架子了。
李振華惱羞成怒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鹿啾啾同學，就你話多是吧？！”
鹿啾啾：“……”剛開學的時候，老李還叫她乖學生，男人就是無情，這才過了多久，就厭了。
“我天天都要被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氣死了，哪有功夫找師娘！”李振華沉著臉說。
“噫……”
同學們假裝沒聽到。
李振華覺得他要是沒活到一百歲，一定是被這群學生氣死的。
這下，就連前方駕駛的司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
“要我說，還不是因為老李天天太啰嗦了，冽哥，你說哪個女人愿意嫁個唐僧過日子啊，那還不被啰嗦死……”
林許喋喋不休，完全沒意識到他自己也有繼承老李衣缽的潛質，末了，又賤兮兮地說了句：“冽啊，你最近跟校花走的很近啊。”
“你和尹向沁昨天在生日宴上，不知道被誰拍了，現在學校都在傳你們倆呢。”
原冽頭稍微側著，看了他一眼，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完全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林許愣住了，用肩膀肘碰了碰旁邊的單一帆，“冽哥這就煩了，不理我了？”
單一帆：“你話太多，吵到他眼睛了。”
林許：“……”絕交吧。
兩個小時的路程很快，林許大概是真受不了他的好發小就不理他，直到下了大巴，還不停地在找存在感。
“冽哥，我問你話呢，你這兩天很不對勁兒啊，除了失戀戀愛我想不出別的了。”林許說完，看了他一眼，有些震驚：“不是校花，難不成是你同桌啊？”
“……”
原冽終于忍無可忍，剛抬手準備給他腦門上來一掌，就看到了鹿啾啾和連翹。
兩個小姑娘手拉手往車外走，由于他在后面，對方看不見他。
“啾姐，你真沒事啊？”連翹轉眼，“剛才在車上我看你一直都沒怎么說話誒……如果真是冽哥欺負你了，我、我我我就是拼了這條小命，也要教訓他！”
鹿啾啾有些好笑，又想起某個少年，唇角扯出一抹沒什么意思的笑容，“真沒事，我騙你干什么。”
看著連翹懷疑的小眼神，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熟。”
是不熟。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好像，從來就未曾了解過原冽。
……
小姑娘說的認真極了，原冽覺得心口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收回了放在林許腦門上的手，他摸了摸兜里的煙，深深地吐了口氣。
不知是罵還是嘲：“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