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音和盛致遠同時看向門的方向。
“叮咚。”又響了一聲。
“需要我替你開門嗎？”盛致遠問。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倪音拄著拐杖，跳到門口，往貓眼里看了一眼，看到一個藍色的頭盔。
好像是外賣。
倪音打開門，果然，外頭站著餓了么的藍騎士。
“是倪小姐吧？”
“對。”
“你的外賣。”
外賣小哥將手里兩個袋子遞過來，倪音還沒接，已經先聞到了香。
她想說自己沒有點外賣，可這套路又似曾熟悉，她大概已經猜到了是誰。
“謝謝。”倪音接過外賣。
外賣的訂單上有備注，留言寫到：“倪小姐，請安心養傷，為答謝你的‘崴腳之恩’，之后的每日三餐我會負責。患者先生。”
倪音看著訂單上的字，一顆心又蘇又麻。
“傻笑什么？”盛致遠走過來。
“我笑了嗎？”
“可不，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頭去了。”
倪音管理了一下表情，把訂單備注撕下來，放進了外套口袋。
盛致遠不傻，單從她這滿臉幸福的表情，也猜到了這外賣的來處。
“看來是有人云下廚了，輪不到我救濟了。那我先回去了。”
倪音有點不好意思：“謝謝你啊學長，今天就不留你吃飯了，等我好了，我再請你吃飯，為你接風。”
“我等著。”
盛致遠往外走，走到玄關處時，他忽然又回過身來。
“倪音。”
“嗯？”
“還記得肖軍嗎？”
“誰？”
“肖軍。”
倪音反應了一下，點點頭：“記得。”
肖軍是她大學時候的校友，一起跑過步，對了，這個肖軍好像還是盛致遠的室友，盛致遠他們都喊他老幺，因為肖軍是盛致遠他們寢室最小的。
“怎么了？”
“肖軍下周結婚了。”
“是嘛，恭喜他。”倪音真心道，“你要去參加婚禮嗎？”
“嗯。”
“那我要不要捎份賀禮給他？”
“免了吧，你是不是忘了，肖軍喜歡過你，可別一份賀禮勾起他對青春的追憶，然后因為思念你而誤了婚禮。”
“夸張。”倪音笑，“那賀禮就免了，祝福也放心里，行了吧。”
盛致遠笑而不語，他靜靜地看著倪音，過了會兒，到底是忍不住問：“你那時拒絕肖軍，是心里有喜歡的人吧？”
倪音沒料到盛致遠會忽然這么直接，但那個問題也不是那么難回答，她想了想說是。
“現在還喜歡？”
“學長……”
盛致遠意識到自己得寸進尺了，擺擺手：“別嫌學長八卦，你要不想回答也沒關系，我就隨便問問。”
“問都問了，不回答還顯得我藏著掖著，我的確還喜歡他。”倪音答，“現在還喜歡。”
甚至，比那時更喜歡。
“挺好。”盛致遠點點頭，笑意還維持在嘴角，但已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地苦澀：“挺好挺好，那有沒有想過表白呢。”
倪音搖頭：“沒有。”
“為什么不？”
“我們現在是很好的朋友，我怕窗戶紙捅破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比起得到，她更想守護。
守護她和時也的這份情誼，也守護自己心底的歡喜。
盛致遠沉默。
“學長你不是也有喜歡的人嗎？”倪音看著盛致遠，“你為什么不去表白呢？”
“你倒是不肯吃虧，被我八卦了幾句，非得八卦回來是不是？”
“嘁，不說就不說唄。”
盛致遠轉身往門口走，邊走邊嘆氣，“還能為什么，我是你學長，好歹比你多讀了兩年書，你都懂的道理，我能不懂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