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川一愣,“報道?報什么道?”
老頭子說:“去堤壩上防汛,剛才你上街之后,村干部挨家挨戶的通知,每個隊每天要出四個勞力,去得越早,安排巡邏打更的班次就越早,去得遲的可能要安排在明天,一整天都不能回來,只有巡邏打更完畢的人才可以回家!”
唐小川驚訝道:“每隊每天要去四個勞力?這豈不是二線勞力?今年的洪水有這么大嗎?”
“今年的水很大,村干部說已經快要超過警戒水位了,如果超過警戒水位,可能要上一線勞力,就是全體動員,除了老幼病殘,其他人都得上堤壩參加防汛!”
唐小川問:“如果家里沒人的,全家都在外地打工的,回不來怎么辦?”
“這是必須任務,全家在外面打工,家里沒人的,人可以不回來,但每次輪到哪家上防汛,哪家都要交一百塊錢給村干部,村干部拿錢幫你請人代替!”
“原來是這樣啊,爸,今晚我去吧,您在家好好歇著!”
“你?你行嗎?”
唐小川不樂意了:“我怎么就不行了?又不要挑土填堤壩,就是打更巡邏,戴頭燈、敲敲竹梆子,我又不是沒干過!”
“······那行,就你去吧,正好我坐車也有些累了!”
吃過飯,唐小川帶上扇子、穿了長褲和長袖衫,又帶了一件單衣外套,別看現在是七月,天氣炎熱,白天溫度能到三十**度,但到了半夜江邊堤壩上的溫度很低,江風很涼,只有十幾度。
“爸,咱們村的防汛連部還在老位置嗎?”
“對,老地方!”
唐小川開車趕到防汛連部時,天才剛剛黑下來,但防汛連部已經是燈火通明,防汛連部在另外一個村子里的堤壩上,是二層兩開間的一棟小樓。
自從九八年大洪水之后,官府沿著堤壩每隔一公里就修建了一個這樣的小樓,稱之為哨樓,從前也有,但只是搭一個棚子,叫哨棚,這哨樓只有防汛期間才啟用,平時都關閉封門,里面有水有電,有廚房衛生間和睡覺的房間,防汛期間,當值的村干部就住在這里,每天負責登記前來報道的村民并安排巡邏打更事宜。
唐小川還沒有把車停好,早已趕來報道的村民們都用好奇的目光看過來。
唐小川下車就看見有兩個人認識,正是他本隊的,“盧叔、張伯,你們也來上防汛?”
二人見他打招呼,連忙笑著上前:“是啊,漢臣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今天回來的,這不讓我趕上了!”
“不會吧,你這么大的老板也來上防汛?聽人家說你一秒鐘幾百萬呢!”
唐小川笑道:“這都是別人吹出來的,凈瞎說!再說了,我這個老板也是咱村子里的人嘛,該盡的義務還是要盡的!”
這時村干部聽到動靜都從哨嘍里走了出來,當值的正是村支書魏書記,魏書記笑道:“哎呀,唐老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