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云雷也跳了出來，激動道：“什么都別說了，這是我萬劍宮老祖之物，我司馬云雷必要拿下。”
“屁話，流水劍圣既然給了域主，就是域主之物，如今域主大氣，將之作為彩頭，那自然是人人皆可爭取。”
有其他天才鬧騰了起來。
洛仗平道：“既然大家有興趣，那么就進入正題吧，請劍域諸門派代表自我介紹一番，也請大家安靜。”
聲音傳遍四周，眾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盯著那個玉壺，眼熱無比。
一個白發老者身材矮小，穿著普通的灰衣，朝前走了兩步，緩緩道：“老夫姓錢，道號苦鹿，乃劍域正霄盟第四長老。”
周衍頓時抬起頭來，目光死死鎖定著這個老頭子。
苦鹿，聽明月提到過...他是孟十七的師傅，一直和苦鶴真人不對付。
因為明月過于優秀，蓋過了孟十七，他沒少刁難明月。
如今明月已逝，苦鶴真人不知所蹤，孟十七成了正霄盟最強的弟子，苦鹿想必很得意吧。
苦鹿之后，又有諸多門派的巨頭站出來，介紹自己的門派，說到底本質目的就是打打廣告，吸引一下人才。
但周衍都沒怎么注意聽，他的目光幾乎全在苦鹿身上。
他在想，這個人是不是知道明月被害的真相。
畢竟...太學宮慘案，正霄盟是知情的，且默許...
“哈哈哈哈！”
一聲狂笑突然打斷了周衍的思維，他朝天一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老頭子飛了過來。
他滿頭花白的長發，大餅臉，還挺著肚腩，論形象完全算不得高人。
只是那洪亮的聲音，讓人覺得熟悉。
“老子司馬翎，本來想自我介紹一番，吹吹牛逼，但流水老祖的酒壺在此，老子就客氣點。”
他站在房頂上，大聲道：“前面那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能吹，就差說自己門派是劍域第一宗門了，老子就一句話，萬劍宮出過劍圣。”
御空而行的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在高人們的圈內，幾乎沒人喜歡司馬翎這個完全不顧形象的噴子。
因為有他在，大家都別想有面子。
劍域的天才們都知道他，有一部分甚至見過他，倒也不奇怪了。
但其他域的天才們就瞪大了眼，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而周衍則是低下了頭，輕輕一嘆。
太學宮之戰，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一個人幫明月出來戰了一場。
他就是司馬翎，那一戰，他丟了一條手臂，換得夢魘魔窟大主祭重傷不能再戰。
周衍是劍客，他知道丟掉用劍的手，對于劍客來說意味著什么。
這幾乎意味著生命。
所以，這一戰，周衍敬他司馬翎一輩子。
看著司馬翎空蕩蕩的衣袖，周衍似乎又想起了那一晚絕望的心情。
這么多天以來，他夜不能寐，總是回憶起那凄慘的一幕幕。
而這一幕幕中，僅有的亮色，可能就是司馬翎前輩了。
“周大哥，你怎么了？”
郭凝霜心細如發，看他表情不對，輕輕問出了聲。
周衍勉強一笑，緩緩道：“想起了一些往事。”
郭凝霜輕輕嘆了一聲，她看到司馬翎，同樣也想起了那一晚。
那絕望又慘烈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