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圓這么說，廠長尷尬的笑了笑，他把這個給忘了。
其實不光是他外孫一個人沒有奶粉吃，大部分都沒有奶粉吃。
因為營養跟不上，當然也就沒有母乳吃，那么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吃奶粉，要么吃米湯。
并不是誰都像廠長似的，可以找方圓弄到奶粉，沒有奶粉的家庭，只能吃米湯。
所以一般家里有剛出生的小孩，他們去買定量糧食的時候，細糧全部都是買大米。
每次都熬一點點的粥，把米湯給小孩吃。
說實話，這個年代養活一個小孩真的不容易，最主要就是沒有吃的，所以夭折的也特別多。
“唉！沒辦法啊！現在是什么都缺，我這個廠長對不起大家啊！”廠長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廠長，這跟您有什么關系？”方圓搖了搖頭說。
“我是廠長，沒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這就和我有關系。”
廠長說完看著方圓說道：“算了，奶粉別弄了，我知道，弄著不容易，既然別人家孩子能吃米湯，那么我這個廠長的外孫也能吃米湯。”
“廠長，其實我正想和您說這個事呢！奶粉我現在是弄不到了，但是我可以弄到鮮奶，不知道這個可不可以。”
“什么，你……你能弄到鮮奶？”廠長結結巴巴的看著方圓問。
“嗯！我認識一個奶牛場的人，每天可以弄到一定數量的鮮奶，就是不知道這鮮奶能不能給小孩吃？”
“臭小子，鮮奶可是比奶粉強多了，奶粉怎么能和鮮奶比。”廠長站起來在方圓肩膀上拍了一下說。
“啊！真的？”方圓裝作很驚訝的說。
這個還用廠長說，他當然知道鮮奶比奶粉好，可是去什么地方弄鮮奶啊！
“當然是真的，對了，鮮奶貴不貴？”
方圓想了想說道：“好像一斤兩毛錢吧！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太貴了？”方圓撓了撓頭說。
“不貴，一點也不貴，這比吃奶粉還便宜。”廠長連忙說道。
方圓當然知道不貴，這個他早就計算過，一個剛出生的小孩，一天一斤鮮奶差不多就夠了。
可是要吃奶粉的話，一個星期最少要吃一袋，而一袋奶粉是一塊八毛七，就這還不算奶粉票。
不說奶粉票，光這一塊八毛七，平均到七天里頭，一天也合兩毛六分多，差不多兩毛七了。
所以還是鮮奶更合適。
其實不光是剛出生的，就算是大一些的孩子也是一樣，怎么算都是吃鮮奶更合適。
“這么說可以弄？”
“當然可以弄啊！這樣方圓，只要你弄回來，有多少廠里要多少。”
“呃！”方圓愣了一下，問道：“廠長，廠里要這么多鮮奶干什么？”
“你這小子，你不知道私人不能做生意嗎？你把鮮奶交給廠長，然后有需要的去廠里買。”
“這樣啊！”方圓撓了撓頭。
其實方圓原本打算把鮮奶拿出來，然后誰需要去自己家里拿，現在聽廠長這么一說，方圓改變了主意。
因為廠長說的沒錯！個人是不能做生意的，如果把這個交給廠里，那就不一樣了。
這就跟職工在工廠食堂吃飯是一樣的，同樣需要花錢，可是沒有人說工廠是在做生意。
“行，不過我需要一些打吊水的瓶子，剛好那種瓶子可以裝一斤，這樣比較方便。”
“這個好辦，廠衛生室就不缺這玩意，這樣，一會我就讓人給你送家里去。”
“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