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旁邊商鋪里走出來的,是一位身著青衣的貴婦。
雖刻意穿的低調些,但依舊難掩她成熟的風韻。
姿影搖曳,美艷而不俗麗,高雅貴氣。
尤其是秀眉之下的那雙眼睛,充斥著一抹英氣。
而跟在她旁邊的則是一個佝僂著腰的老者,以及一雙宛若黑葡萄眼睛的女孩。
女孩顯得很興奮,將一枚自己喜歡吃的葡萄丟進嘴里。
「娘,女兒好久都沒跟你逛過街了,今天是女兒最開心的一天「殷葵蹭蹭跳跳,滿臉興奮。
貴婦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啊,什么時候能長大,說起來,娘親今天能出來還是托你過生日的福,否則」婦人欲言又止。
殷葵頓時嘟起嘴。
「娘,那你今天高興嗎」殷葵問道。
李青玥看著多年未曾感受到的熱鬧人氣,看著耀眼的烈陽,整個人似乎都活了過來。
「高興啊」李青明輕聲喃。
殷葵知道,自從當年母妃讓岳爺爺把被蟲族皇族寄生的哥哥殷霆帶出去后,雖然最后岳爺爺回來了,并且頂罪被罰去了那深淵囚禁數十萬年,整個人落下了一身的病,修為更是倒退。
但她也知道,父皇明白具體是怎么回事的。
自此母妃就被軟禁在宮中,從未踏出過皇宮半步。
此刻看著陽光照在母妃的側臉上,她一咬牙。
「那女兒今天要是讓母親再高興一些的話」
「咳咳」
殷葵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岳破山連連咳嗽兩聲。
殷葵頓時一陣沮喪。
李青玥轉過頭看向岳破山「岳叔,您身體不舒服嗎」
岳破山一張老臉上頓時擠出笑容「小姐莫要擔心,剛才不小心有一只蟲子鉆進了口中,已經咽下去了。「
李青玥點點頭,然后看向女兒,好奇問道「什么高興的事啊」
殷葵想起自己對哥哥她嘴嚴的保證,悠悠嘆了一口氣。
「娘,其實我之前一直偷偷溜出來的,知道一家酒樓的菜特別好吃,我帶價去吃,今天我請客,保證你吃得開開心心的。」
殷葵臉上重新涌上笑容。
李青明聽聞,疼愛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能吃是福,既然今天是你請客,那為娘可就要好好吃一頓了,」李青明笑道。
「那是,您就放心點「殷葵拍著她的小胸部保證道。
看著這一對母女,身后的岳破山露出寵溺的眼神。
但還是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左側人群。
那里有吃殺的兩人,正有說有笑的。
但時不時眼角會往這里瞅瞅。
「夫人」
見到李青玥出來,女仆將狗繩遞過來。
李青玥接過,這頭粉色的細狗趕緊吐著舌頭搖著尾巴,用臉蹭著李青玥的衣袖。
「你也想吃了呀,走走走,今天女兒請客」李青明伸手撫摸著細狗的腦袋,一臉開心道。
此刻站在一旁的女仆卻開口道「夫人,陛下吩咐過老奴,酉時必須得回到寢宮,您得按時喝藥。」
此話一出,李青玥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原本一臉高興的殷葵頓時把手里的葡萄收了進去,來到女仆的跟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啪的一聲,直接把女仆打懵了。
也讓得李青玥愣在原地。
「賤婢,你以為你是誰一天天的除了讓我娘喝藥就是打小報告,
你昨不去死呢,這樣有意思嗎狗仗人勢的玩意兒,今日本公主生日,別掃了我的興,眼睛瞪這么大干什么,信不信我把它挖出來當球踢「
殷葵一改往日的可愛和小鳥依人樣子,此刻一手指著女仆的鼻梁罵道。
女仆氣得渾身顫抖,看了看繁華的街道和向此地看過來的人,卻不敢再多說什么。
只是那只粉紅色的細狗,原本也對著女仆一陣齒此牙咧嘴,但很快看向殷葵。
「狗仗人勢」
不會用成語就別用。
此刻的李青玥看著擋在她前面的女兒,在震驚過后,一股暖流猛然涌入心頭。
甚至熱淚盈眶起來。
女兒,終于是長大了。
岳破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頗為欣慰地看著這一切。
換做以前,葵兒小公主是不會這樣的。
就算有心也無力。
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但現在有這樣的轉變,是因為在她頭上,又有了一雙大手在替她撐著。
她有一個親哥哥了。
她不會再孤單地看著母親被別人欺負。
誰也不行
一場鬧劇就此落下,殷葵牽著母親的手就此擠入人群。
岳破山跟上。
女仆捂著臉,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更有半祖境的氣息彌漫。
她轉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茶棚中的兩人。
兩人丟下一枚神靈石便起身跟了過去,她也跟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