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你還真拿著當事情辦，速度挺快啊。”
“大爺，這事挺大，我先確認一下，你周圍有沒有不方便聽咱們談話的人？”
“連駱老師那樣的大記者都需要前期保密，我打電話前就變著法的清場了，你只管說。”
“為什么我的速度這么快？是因為我不需要找別人打聽，這件事可能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了，你一定要仔細聽，然后我需要你幫個忙。”
“沒有比你更清楚的？那你還裝模作樣的讓我等幾分鐘？哦，我明白了，需要保密，所以你換了個地方打電話，對不對？”
岳東沒想到倪忠維那么大年紀，腦袋轉彎還挺快。這個年代的電話機沒有來電顯示，倪忠維真是靠猜的。
因為不確定對方的清場能持續多長時間，岳東也就不扯別的了，簡單說了與墨承知的沖突過程，以及后來發生的事情和猜測。
倪忠維沉默了一小會兒，“小岳，我大體上捋了一下，你做的沒錯，一點兒沒錯，你們的曹科長、沙主任也做得很好，是墨承知和他大舅融瀾要搞事情，而且可能搞的很大，但你們拿捏不準。”
“駱雄璧和你私交不錯，人品應該信的過吧？所以想麻煩你說服駱雄璧打聽一下詳情，日期范圍縮小一點兒，還會有什么人一起過來搞事，我得提前做點準備。”
“你對我的脾性也了解一些，不可交的人怎么可能私交不錯？你放心小岳，就憑咱倆這一見如故的忘年交，我一定讓他幫你問點有用的東西出來。駱雄璧就在隔了兩個門的辦公室，我這就去找他，你把方便接聽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那我先告訴你現在這個號碼，四十分鐘之內我肯定在。其他時間你還是通過總機轉到我們投訴處理組，如果我恰好不在，你就找小江，讓他找筆記下來，我會提前囑咐他的。”
倪忠維記下號碼，就去找駱雄璧了。
岳東出了曹保蘇的辦公室，外面還是只有艾汛一個人，正在看報紙。
看艾汛那樣子，一點兒不像悄咪咪的用分機偷聽過。
他意識到岳東出來了，只是隨口問一句：“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然后繼續低頭看報紙，沒有追問的意思，岳東如果想說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也不會彼此尷尬。
這也是曹保蘇青睞他的原因之一，不該聽的不聽，不該打聽的不啰嗦。
岳東點點頭，“等到中午的下班時間，對方不回復的話，我就回組里等。”
艾汛從書報架上拿了一本《八小時以外》，遞給岳東。
“剛到的，翻翻看看，放松一下，心里有事的，等電話很容易心焦。”
岳東用不著太客氣，接過來坐在一邊，翻看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岳東不可能真的扎下心去看雜志，忍不住抬頭看看墻上的電子鐘，過去二十分鐘了。
岳東希望早早有消息，想想又不太可能這么快就有結果，畢竟之前駱雄璧只是得到一個非常模糊的任務，哪能那么容易問出詳情來？
岳東把注意力轉移回雜志上沒多一會兒，電話鈴就響起來。
艾汛見岳東沒有接聽的意思，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你好，這里是運營管理科辦公室。”
“你好，岳東在嗎？”
艾汛把話筒遞向岳東，“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