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絳紅的牡丹紋深衣,包裹著略顯豐腴的身子,神色威嚴,叫人望而卻步。
再看趙忠竹,穿著身菊紋暗彩錦裙,雖說材質不錯,但衣裳已經半舊不新了,加之又站在那處,這么一比,倒顯得秦煥禧反而成了個主人一般。
“這我還真不知道。”趙忠竹看見這個大姑子,也從心底里發怵:“我讓婉淑陪著她們的……”
“那你去了何處?這兩個孩子來你家,你都不管的嗎?”秦煥禧的不悅已經寫在了臉上。
趙忠竹連忙解釋:“這不是老爺才去瞧了日子嗎?日子才定下來,有些事情,我也不曾經過手,又不懂。
我怕壞了規矩,到時候惹人笑話,便去爹娘那里請教請教,誰知道淑珍就帶著她們出去了,我……”
“到底怎么回事?”秦煥禧干脆不聽了,徑直打斷了她的話,扭頭看向祝韻香:“香兒,你來說。”
趙忠竹叫她打斷了話,心中自然不快,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秦煥禮都讓著這個妹妹,她又能拿她如何?
“蓮子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表哥的那個未婚妻子,把云嬌。”祝韻香早便想說了,可是,母親不讓她開口,她不敢說。
這會兒聽她問起來,趕忙便開了口。
“把云嬌?”秦煥禧皺起了眉頭,面上多了一絲不屑:“她做了什么?”
她早聽說了云嬌的名頭,庶出的,還退過親,敢當眾對人動手,當初那些事鬧的不小,她也聽說了一些。
倒也不是云嬌的壞名聲能傳那么遠,而是茹玉的小姨母同她家便是鄰居,她都是從那處聽來的。
當初,她還將云嬌那些事當成了笑柄,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可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她素未謀面卻臭名遠揚的丫頭,竟然要成她的侄媳婦了。
這怎么能行?
她今朝來,就打算好好說說秦煥禮這個哥哥,到底是怎么選兒媳婦的,侄兒死里逃生的回來,就給他選了這么一個貨色做妻子嗎?
可不料來就遇上了這樣的事,這隨隨便便都能惹出禍端,可見這個把云嬌是多么的不省心。
她得想法子叫大哥將這親事退了才是,原來說好了蓮子嫁過來,親上加親,是多好的事?
非要弄這些腌臜貨回來,她想想就滿心嫌棄。
祝韻香便一五一十將今朝的事都說了出來,當然,她不會說出她同江心蓮想要算計云嬌出丑的事,只說她二人是好奇云嬌是個什么樣的人,也想要保留幾分自家的臉面,這才湊銀子請她去豐樂酒樓吃飯的。
末了,她又支支吾吾的說了云嬌品行不端,當眾同秦南風摟摟抱抱之類的言語,她說的隱晦,姑娘家說這些事情,總歸是不好太直白的。
但秦煥禧同趙忠竹都聽明白了。
“呸,真是不知羞恥,定了親就可以肆無忌憚嗎?”秦煥禧咬牙罵了一句,看向趙忠竹:“嫂子,你說說,這樣的人配進咱們家的門嗎?”
趙忠竹也不知該如何說,好歹定親了,那云嬌早晚是她家的人,與這個大姑子比起來,她還是愿意向著云嬌的。
可老爺恐怕不會如此想。
她正想到這里,秦煥禮便推門進來了:“煥禧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