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愿意當皇帝的,成日里被拘在皇宮之內,埋于那些文書當中,有個什么意思?
有那功夫,陪陪小九,釣釣魚,豈不是更有趣嗎?
“你這個孽障,你給我站住,你又要到何處去?”秦煥禮追到了門邊上,卻也沒能攔住他,直氣的頭疼,但也拿他沒法子。
“老爺。”何姨娘上前扶住了他,柔聲寬慰道:“五少爺他就是這樣的性子,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怎么還跟他置氣呢。”
“你看看他做的,這都是些什么事,都要成親的人了,半分也不靠譜。”秦煥禮罵了幾句,由她扶回去坐著,也就消了些氣。
“老爺。”
這時候,他派去照應江心蓮的婢女來了。
“表姑娘如何了?”他連忙問。
“表姑娘一直又哭又鬧的要回家去,說就是九姑娘砸的她。”婢女低下頭:“奴婢們幾人哄著她將藥吃了,才睡過去便來稟報老爺。”
秦煥禮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是。”
也不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栽贓一回不成,哪還有當時就來第二回的?
他從前覺得蓮子這丫頭聰慧,如今看來,還只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說聰慧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
那個九丫頭,倒確實聰慧過人。
他想到這里,忽然心中一動,會不會?會不會后來的事只是云嬌將錯就錯,故意引著他往江心蓮還想栽贓那上頭想?
他想到這里,猛地站起身來。
“老爺,怎么了?”
一旁陪著的何姨娘嚇了一跳,忙開口問。
秦煥禮皺著眉頭又坐下,有些懊惱,到底是不是那丫頭使得圈套?
他一把年紀了,又在官場這么多年,沒想到,卻叫個小丫頭弄的沒了主張,摸不清虛實。
也真是倒著過了。
他想著又站起身來,不行,他得再去仔細問一問蓮子,到底當時她們二人在屋子里的情形是如何的。
他抬腳便往外走。
“老爺,你去何處?”何姨娘不由跟上來問。
“我有些話要問問蓮子。”秦煥禮回道。
“老爺忘了?婢女才說的,蓮子姑娘睡著了。”何姨娘面上泛起笑意。
秦煥禮聞言站住腳,肅著臉道:“都讓那個孽障給我氣糊涂了,半分也不聽話,他生來就是氣我的。”
何姨娘悄悄笑了笑,依著她看,五少爺那確實是個好孩子,老爺就是太固執了,總覺得孩子不夠好,可哪是聽話才是好孩子啊?
有情有義敢作敢當,不就是好孩子嗎?
“老爺說的什么話,父子哪有隔夜仇?”她勸道:“最多,等五少爺自己也做了父親,自然就會明白老爺的苦心了。”
秦煥禮聽了這話,心里頭舒坦了些,雖然秦南風選的這個兒媳婦他不甚滿意,但能叫他早些抱上孫子,也算是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