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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進了七月。
這期間,云嬌同秦南風時常碰面,兩人商議著去買各色的東西。
而兩個媒人也不曾閑著,這些日子在兩家來回跑,總算將定親的日子給定下來了。
定親這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走個過場,將親事定下來。
往大了說,有些人家喜歡熱鬧,或是嫁娶的極滿意,恨不得全天下都知曉此事,一道歡喜,便會廣請親友,那喜事辦起來也不比成親排場小。
秦南風同把云庭兩人合計了一番,原本也想大操大辦的,但云嬌不肯。
過不久便成親了,到時候自然隆重,這兩個日子相隔的并不遠,定親簡單些便可,況且她也不十分喜歡熱鬧。
那兩人自然由著她。
這定親也就不預備大操大辦了,但也打算將近處的親友請一遍。
日子定在了七月一十。
上午巳時半刻,是風水先生看好的吉時,秦南風踏著時辰帶著定禮登門了。
定禮以雙羊牽送,領頭的馬車上便裝有四只高大的山羊,佩以紅綢大花,看著喜氣洋洋。
后頭,裝定禮的馬車排了十八輛,珠翠、頭面、各色首飾、銷金裙褶、布匹、茶餅等各色物件應有盡有。
另有金瓶酒十六樽,裝以大花銀方勝,羅帛貼套花為酒衣,酒擔上都裝點有紅彩,瞧著便喜慶。
照著風俗規矩,還有銷金色紙四幅為三啟,定禮清單兩封,謂之“雙緘”,也以羅帛貼套為花衣。
再以雕刻童男童女的精致木盒,盛放定禮書,以彩袱覆上,與定禮一并送往。
秦南風來這一路上,皆是瞧熱鬧的人群,眾人聚集在一處,自然議論紛紛。
不是說把家這九丫頭可真值錢,就是說秦家可真舍得,這才是定親,便下了這么多的禮,往后成親,豈不是要將家都搬過來?
秦南風才不管旁人議論什么,滿心歡喜的騎著馬兒走在路上,他一路上叫人攔了幾回,利市錢灑了不少。
這也是風俗。
但凡大戶人家有喜事,便有人攔路要利市錢,這自然是要給的,既然是喜事,當然要圖個好彩頭。
而把家正廳,把言歡端坐于主位之上,另一主位則空缺著。
那是當家主母的位置。
錢芳館不在了,云嬌原本想敬牌位在那處,哥哥嫂嫂說什么也不讓,說這是喜事,這樣不吉利。
云嬌也就聽了勸,不曾堅持。
秦南風登門之后,由媒人念了禮單,下人們將定禮抬了進來。
這定禮數目委實不少,幾乎擋住了進出的大門的路。
把云庭夫婦二人接了定禮,去祠堂祭拜列祖列宗,再告盟三界。
這些原本該是把言歡的活計,但他如今一個人,做這事的人得夫婦雙全,照理說父母、兒女雙全更好。
但云嬌并不忌諱這些,當初商議的時候,便定下由哥嫂來做此事。
一切都極為順利,把云庭夫婦二人回來之后,便安排客人落座,預備人齊了之后便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