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到這地步了,同自己的親娘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她還指望著娘給她想法子呢。
她如今成了這樣,若是真和離,那她也就不活了。
“楊慧君?”王老夫人有些茫然:“哪個楊慧君?”
她不曾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東岳來的楊使者。”連燕茹心一橫,便都說了出來。
“楊使者……”王老夫人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你說東岳的楊使者,她給了你幾個人?那……那可是……”
她一著急,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連燕茹自知理虧,低下了頭。
“你怎么會同她勾結上?”王老夫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知不知道,這若是東窗事發了,是多大的罪?
如今兩國情勢一直僵持,雖說東岳答應了把公主嫁過來,可公主一日不來,這情勢便一日不能安定,說不準哪一日便又打起來了。
你不知道輕重嗎?怎么能做這種糊涂事!”
“我也是太焦急了……”連燕茹心中一片悔恨,擦了擦眼淚:“翩躚館那個小賤人,把我害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娘你都沒法子幫我報仇,我想著楊慧君那些手下武藝高超,或許能派上用場。
我并不曾同她勾結,只是問她借幾個人……”
“你都用她的人了,還說不曾勾結,就算是我相信你,你出去說一說看看還有誰能相信你?”王老夫人又氣惱又心疼:“你說說你,我當初同你說了,等我腿好了,自然會找那個小蹄子算賬。
你這么著急做什么?這樣下去,要釀成大錯的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不光是你,我同你爹還有家里的老老小小,一個都活不成,你糊涂啊你!”
“娘,我已經知道錯了……”連燕茹叫她說的羞愧不已。
“你知道什么知道,聽好了,趕緊給我同楊使者一刀兩斷,絕不能再有任何往來。”王老夫人說到這處,已然有些疾言厲色了。
連燕茹卻又說不出話來。
“怎么?還為難?”王老夫人很是不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不是,只是她的那些人,無緣無故的全都沒了,鄒氏說他們是自相殘殺,我看不像,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連燕茹捂著頭:“我還不知道,楊慧君若是尋來了,我該怎么同她交代。”
這幾日,她也憂心此事。
“交代什么交代。”王老夫人一口道:“就不要見她,她的人都是活人又不是死物,你哪里看得住?
這里還是我大淵的帝京,量她也不敢太過放肆。”
“是。”連燕茹應下,頓了頓道:“娘……和離的事……”
“他敢!”王老夫人一拍床沿:“當初他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做了我家的女婿,我們家從未嫌棄過他,這些年借著我們家的風平步青云。
如今,他說和離就和離?我們家就那么好欺負?”
“可是……”連燕茹還是有些擔憂。
“沒什么可是的。”王老夫人果決的打斷了她的話:“這件事情,我來處置,你好生養著身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