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頓了片刻,終究還是摘了下來,將鐲子擺在了兩把篦子上,緩緩地包了起來,捧起來卻不曾舍得放到箱子里去,反倒貼在了心口。
外頭,有人敲院門。
蒹葭同李嬤嬤對視了一眼,這個時候,會是誰?
會不會是?
兩個人眼睛都是一亮。
“一道去看看。”李嬤嬤說是起身,二人并肩去了院門后。
外面又傳來叩門聲。
“誰呀?”蒹葭小聲問了一句。
“是我。”溫和的嗓音傳了進來。
蒹葭一愣,激動的拉著李嬤嬤的手跳了起來,話都不會說了:“是……是是……”
“是秦少爺!”李嬤嬤也激動極了,抬手抽開了門栓。
“吱呀——”
前些日子新安的兩扇紅木門開了,秦南風抬腳走了進來:“李嬤嬤。”
李嬤嬤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伸手捂著嘴忍住哽咽,看著他依舊如同從前一般的容顏,只是瘦了不少,看起來比從前更深沉穩重,半晌說不出話來。
蒹葭在一旁,也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太好了,秦少爺真的還活著,姑娘沒看錯,往后,姑娘再也不必對著玉鐲暗自神傷了,再也不必徹夜輾轉難眠了。
“小九呢?”秦南風也沒心思同她們敘舊,只想快些見到云嬌。
“在屋里。”蒹葭指了指云嬌的屋子。
秦南風大跨步走了過去。
“太好了,蒹葭,太好了!”蒹葭高興的拉著李嬤嬤的手,眼淚往下直掉。
“誰說不是呢。”李嬤嬤抬手擦了眼淚:“先將門落鎖吧。”
“我來。”蒹葭拿過門栓。
“你輕點,別打攪了他們。”李嬤嬤連忙叮囑。
“我曉得。”蒹葭淚珠還掛在臉上,便笑著點頭。
云嬌兀自捧著帕子,心緒復雜,便聽門叫人推開了。
她下意識的抬眼。
只見那少年郎推門而入,滿面和煦的笑,帶著磊落不羈的少年意氣,一如從前,他柔聲喚她:“小九。”
“小五……”云嬌呢喃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紅著眼睛怔怔的看著他。
“過來。”秦南風張開雙臂往前走著,口中喚她。
她吃了酒,醉眼朦朧的似乎才醒過神來,將手中的帕子放在了桌上,跌跌撞撞的撲向他。
“小九。”秦南風將她抱了個滿懷,下巴靠在她腦袋上,謂嘆了一聲。
日思夜想的人,終于真真切切的抱在懷里了。
云嬌哽咽著錘他胸膛:“秦南風,你混蛋,你還知道回來,我真以為你死了……”
“怪我,都怪我。”秦南風將她抱的更緊了些:“害你擔心了。”
“就怪你。”云嬌用力推他,怎么也推不開,卻仍舊不屈不饒。
“你這是吃了多少酒?”秦南風任由她折騰,兀自抱著她巍然不動,聞見她滿身的酒氣,不由好笑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