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家。
轉眼把云姝已經進門幾個月了,茹玉還是不曾去過把云姝的住處。
把云姝絞盡了腦汁,也不曾能博他多瞧一眼,她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而楊氏自鋪子盤下來之后,便忙碌了起來,起先還敷衍她幾句,后來便愛搭不理,到如今,甚至開始冷嘲熱諷起來了。
把云姝委屈極了,卻無處傾訴,幾乎快憋悶出病來了。
是夜,清風徐來,明月高懸。
屋子里。
“少夫人,你多少吃些東西吧,要不然身子要撐不住的。”杏雨心疼的勸說道。
把云姝靠在榻上,人清瘦了不少,面色也有些黯淡,她抬眼看著杏雨苦笑:“我如今總算知道當初你為什么不讓我拿銀子出來了。”
她從前總覺得母親不護著她,只疼姐姐妹妹。
到眼下才知曉,在母親的護佑下,她從小到大幾乎不曾吃過苦頭,到成親了還什么也不懂,以至于成親第二日就叫楊氏將全部的家當都騙了去。
現在她自己像做身衣裳,想吃個東西,還得同楊氏開口。
她也是這幾個月才明白,朝人伸手的日子不好過,可后悔也沒有用了,銀子在楊氏手里,她想要也要不回來。
何況,她如今也不敢得罪楊氏。
她恨,這一切都是因為把云嬌,若不是她,茹玉怎會如此冷心冷情?若是茹玉心軟上一些,哪怕只是一點點,她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這里一切都怪把云嬌!
杏雨嘆了口氣:“少夫人既然明白了,就回娘家去,同大夫人好好說一說,大夫人一定會替姑娘做主的。”
“娘一定會責備我的。”把云姝緩緩地搖頭。
“大夫人就算是責備,那也是因為關心少夫人。”杏雨慢聲細語的勸說:“哪有娘不疼孩子的?說過了還是會護著少夫人的。”
“我不去。”把云姝還是拒了:“他本就厭惡我,若是我一丁點事情便回娘家去告狀,他恐怕更會視我如瘟疫……”
她說的是茹玉。
“少夫人。”杏雨不忍心,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又何苦……”
天底下的好男兒多了去了,這怎么就一根筋,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你說,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讓他不厭惡我?”把云姝幽幽的問。
“能試的法子,少夫人這幾個月不都試了嗎?”杏雨如今說話也膽大了些。
自從經歷了這番事,把云姝也不是全無所獲,至少看事情比從前通透了些,性子也磨平了,不像從前那般急躁,見風就是雨了。
她們這些做奴婢的,日子也好過了些。
“我到底該怎么辦……”把云姝痛苦地捂著臉:“難道我就要一輩子這樣守活寡嗎……”
“總會慢慢好起來得。”杏雨安慰她:“少爺雖然不曾到少夫人這處來,但也不曾納妾,書房里連個婢女都沒有,說明他是潔身自好之人,等少爺慢慢的想通了就好了。”
“等?”把云姝有些絕望:“要等到何時?”
杏雨說不出話來,誰知道呢?
“你說,他天天都在書房里做什么?”把云姝抬頭看著晃動的燭火,眼中有著思念。
她去過書房很多次,可無一例外的吃了閉門羹,成親幾個月,她連他的書房都不得進,說起來,也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