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照例走到云嬌家門口,茹玉往院子里瞧去,便瞧見一架牛車停在那處。
他不由皺了皺眉頭,這不是云嬌的東西,這么晚了,誰還在這處?
“那是誰的牛車?”他問小滿。
小滿一頭霧水,搖了搖頭:“小的從未見過,不知是誰的。”
茹玉往屋子里瞧了去,果然瞧見云嬌屋子里還有旁人。
“像是多了一男一女,是誰啊?”小滿瞧著屋里的影子,很是好奇。
茹玉搖了搖頭,不曾言語。
不大會功夫,云嬌屋子的門打開了,她親自送了人出來。
“好了妹妹,你穿的單薄,就別跟著出來了。”把云嫣攔住了云嬌往外走的腳步。
傅敢追也在一旁點頭:“是,早些歇著吧。”
自從云嬌說搬到了莊子上之后,他們夫婦二人倒是常來的,隔個幾日,哪怕是白日沒工夫,晚上也要抽空來瞧一瞧才放心。
“那姐姐姐夫慢走。”云嬌也不曾同他們客氣:“蒹葭,你代我送送吧。”
“是。”蒹葭脆生生的答應了。
傅敢追扶著把云嫣上了牛車,自己牽著牛,蒹葭同他們一道出了院子吧。
茹玉同小滿忙躲到籬笆的拐角處。
“蒹葭,云嬌這些日子還是睡不好嗎?”傅敢追停下了牛車,把云嫣在上頭問了一句。
茹玉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姑娘也不肯同跟奴婢說,但奴婢瞧著是,她眼睛下頭總是有些烏青。”蒹葭有些心疼。
把云嫣嘆了口氣:“她心里還是放不下。”
“可不是嘛,鐲子也帶上了,那篦子更是舍不得收起來,三姑娘你說的事,奴婢看還是不成的,要不然你就由著我們家姑娘吧。”蒹葭開口勸道。
“她都不小了,如今正當年紀,還好找個合適的人家,這要是錯過了,就變成老姑娘了,往后就算是想找,也沒有好的了。”把云嫣苦口婆心。
“奴婢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可姑娘她也不聽呢。”蒹葭無奈的道。
“先勸勸吧,往后的日子長呢,總不能叫她孤獨終老。”把云嫣說著抬頭叮囑她:“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顧她,若是有什么事,就來我家找我。”
“奴婢記下了。”蒹葭點了點頭。
蒹葭將院門落了鎖之后,茹玉同小滿這才又走了出來。
茹玉看著云嬌燭光下的身影,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想起云嬌今朝所作所為,再想蒹葭同把云嫣方才所言,他們說的是何意?
把云嫣想給云嬌說親?
云嬌放不下秦南風?
那也難怪,畢竟自幼到大十幾年的情誼,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而他,云嬌對他也不是全無情義,否則就不會有今朝那番事,再說他去哪還能找到云嬌這樣的姑娘?
溫婉聰慧,點得茶做得詩,旁的誰能比得了。
今朝在宴席之上,匆忙之間也能吟得一首打油詩,真可謂出口成章。
他想要的,正是這樣的姑娘。
“喵。”
籬笆里頭,一聲貓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