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般貿然提出退親,似乎是她蠻不講理得理不饒人一般,但若是不退,那肯定是不成的。
她思量著該如何開口。
“姑娘。”吳先生從前頭走了進來,后頭還跟著一人:“您大姨母來了。”
云嬌定睛一看,還真是大姨母錢芳如,她只得將退親的事暫時擱置了下來,快步迎來上去:“大姨母。”
“嬌兒。”錢芳如瞧見她也頗為高興。
“大姨母。”茹玉也迎上去行了一禮。
“這是,這是探花郎啊!”錢芳如盯著茹玉瞧了又瞧,有些激動,口中連連道:“咱們家嬌兒真是好福氣,好福氣啊。”
她一輩子住在莊子上,也就是小妹妹在帝京城才來過幾回,哪見過什么探花郎,如今瞧見了,可不就稀奇的很?
“大姨母,能同嬌兒一道是我的福氣。”茹玉笑的溫和,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嬌。
云嬌不為所動,扶著錢芳如在廊下坐下。
李嬤嬤端著早飯走了出來,笑著問她:“大姑娘,可吃早飯了?”
“吃了吃了,我天蒙蒙亮就吃了。”錢芳如連忙回:“李嬤嬤你辛苦了。”
“不辛苦,跟著姑娘享福呢。”李嬤嬤放下早飯,連連擺手。
“大姨母再吃一些吧,起早趕這么遠的路,一定累壞了。”云嬌將粥碗推到她跟前。
“不累,還成。”錢芳如也不曾再客氣,接過了碗筷。
“茹玉,你也坐下一道吃吧。”云嬌開口招呼。
就算是退了親,她心里也還是將他當朋友,總不能她吃飯,叫他在邊上看著。
茹玉在邊上坐了下來,瞧云嬌神色無異,這該是不怪他了吧?
他昨夜回去,睡到天蒙蒙亮渴醒了,喝了些水之后徹底的清醒過來,想起昨夜同云嬌說的那些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云嬌的性子,她外柔內剛,她若真是生了氣,那怕是幾個月也哄不好。
更何況,昨夜云嬌似乎說要同他退親?
他細細一思量,更睡不著了,他從最初到如今,心里頭一直都有她。
他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不對,秦南風的事,怎么能怨云嬌?
當初,他們可以說是情投意合。
是他,得了秦南風的便宜,秦南風若是不出事,云嬌怎會同他定親?
他不該提那些事,云嬌一定叫他傷透了心,不然怎會提出退親那樣的事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天亮了就起來了,卻不知要如何面對云嬌,磨蹭了許久才來了鋪子。
這會兒,云嬌喊他一道吃早飯,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心里暗暗發誓只要這回云嬌原諒他了,往后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再提秦南風半個字。
錢芳如吃了幾口粥,便忍不住開口道:“嬌兒,我今朝來,是有件事要同你商議。”
“姨母你說。”云嬌不緊不慢的吃了一口粥。
“你三哥哥,如今老大不小的了,我到處求人,也相了幾個人家的姑娘,可都沒能成。”錢芳如嘆了口氣:“眼下有個人,我不知道成不成,所以來問問你。”
“你說誰?”云嬌心中一動,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勺子,抬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