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姨娘笑著搖了搖:“他今朝不會來的。”
她心里有些惆悵,明日還不知是個什么光景呢。
葉亭玉不曾察覺她笑容里的苦澀,往門口瞧了瞧看見云嬌出去了,才吩咐道:“娟兒,你同曲嬤嬤一道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那奴婢退下了。”曲嬤嬤看向錢姨娘。
“去吧。”錢姨娘抬了抬手,等門關上,她才看著葉亭玉道:“怎么,是有什么話要同我說?”
“秦家那個孩子,你熟悉吧?”葉亭玉往她跟前湊了湊,開口道。
“秦家?”錢姨娘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你說南風啊,他與嬌兒熟悉,自小就相識。”
“怪道呢。”葉亭玉一拍腿:“我說他們怎么那樣相熟。”
“怎么了?”錢姨娘很快察覺出不對,不由坐直了身子:“你這話……可是他們有何不當之舉?”
她原本就有些擔心,秦南風待云嬌好,她一向是知道的。
可秦南風也不能娶云嬌,若是叫云嬌做姨娘,那她可舍不得。
“沒有沒有。”葉亭玉連連擺手:“你可不要誤會了,九姑娘是守規矩的孩子,秦家那個孩子,也不是不上規矩的人。”
錢姨娘望著她,不知她說這些究竟是何意。
葉亭玉壓低了聲音接著道:“我瞧著他們極為般配,秦家那個孩子對九姑娘像是有那意思,九姑娘待他也有些不同。”
“如何不同了?”錢姨娘忍不住問了一句。
秦南風對云嬌的心思,她從前也猜測過,但并未往深處想。
不過云嬌的意思,她還真不曾察覺,她不由有些擔憂,云嬌一向有主張,萬一當真對那孩子……
那可不成,她的嬌兒不能做妾,哪怕秦南風再好也不成。
“你看九姑娘吧,平日里看見哪個都是一副笑臉,但你仔細便能看出來,她待人雖有禮卻顯得生疏。
且她從來也不肯多言,也不會得罪人,我從前覺得外頭的那些人她待哪個都一樣。”葉亭玉望著錢姨娘細細道來:“但她在秦家那個孩子跟前,就有些不一樣。
不像那樣謹慎,且那些少年人拉那孩子去吃酒,九姑娘還開口勸了叫他去,若是換了旁人,她不會多嘴。”
她也有些瞧出來了,秦南風說是要同把云庭說話,才坐在那個位置,但實則是為了云嬌。
“那也不奇怪。”錢姨娘松了口氣,接著繡花:“他們打小就認識,自然熟稔。”
她還當如何了呢,原來只是這樣。
“你不懂我的意思。”葉亭玉道:“我是說我看他們般配,彼此也有那意思,倒不如就成全了他們。”
“成全他們?那可不成。”錢姨娘停住手里的動作,抬起頭來:“秦南風是秦家正經的嫡長子,不可能娶庶女做妻,我的嬌兒也不可能給人做妾。”
她吃了一世的苦,不能叫女兒再重蹈覆轍。
“哪個說要叫九姑娘做妾了?”葉姨娘覷了她一眼道:“我自己的女兒今朝才嫁為人妻,我就勸你把女兒給人家做妾,那我還是個人嗎?”
“那你是何意?”錢姨娘好奇的望著她,難不成她真有什么法子能叫秦南風娶云嬌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