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我撒野,更由不得你撒野,你一個老婢女,我不同你說,有本事叫你叫主子來找我。”那年輕的女子說罷,便不再理睬劉嬤嬤。
她一把拉過錢芳如,口中道:“走。”
錢芳如被她的舉動嚇得說不出話來,只好任由她拉著,三個人一道進了園子。
“你給我等著!”劉嬤嬤氣急敗壞的朝著他們的背影喊道。
她跟著當家的大夫人,除了上回在大少爺手中吃了虧,何時遭人這般對待過。
這女子瞧她穿著便是莊戶人家出身,又跟著錢芳如來的,顯然最是上不得臺面,竟敢這般同她說話!
真是豈有此理。
她想著,便怒氣沖沖的到前頭去了,今朝不叫夫人來找這個小賤蹄子算賬,她就不叫個人!
再說錢姨娘,曉得前頭在辦喜事,盛家來給二姑娘下聘,聽得那鞭炮一聲聲的,心中不由有些惆悵。
她讓婢女端來了凳子,坐在院子里頭的小花園邊上,瞧著那簇擁開放的菊花,暗自傷神。
把云妡這親事依然算是成了一大半了,她嫁的極好,徽先伯府雖不是帝京最鼎盛的門楣,卻也不容小覷。
家里頭余下的幾個姑娘,往后嫁的怕是難望其項背了。
為人娘親,哪個不巴望女兒能嫁到高門大戶里頭去?
可那哪是她能攀得起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女兒不與人做妾,嫁個平凡的人家,做個正頭娘子,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那也就罷了。
正在她出神之際,便聽到了自個兒大姊姊的聲音:“小妹妹。”
錢姨娘搖了搖頭,懷疑自個的耳朵似乎聽錯了。
卻又聽得錢芳如喚了一聲:“小妹妹,你怎的不睬我?”
錢姨娘扭過頭來,瞧見錢芳如真的站在跟前,不由又驚又喜的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大姊姊,真的是你,我還當我聽錯了!你怎的有空來的?”
“這不是特意抽空來瞧瞧你。”錢芳如笑著拉過自個身旁那兩個年輕的女子:“順帶也叫你瞧瞧你的兩個侄媳婦。”
那兩個年輕的女子齊齊對著錢姨娘一福道:“小姨奶奶。”
“好好好。”錢姨娘激動不已,左瞧瞧右瞧瞧:“這便是他哥倆的媳婦,這個是身懷有孕?”
“六個多月了。”錢芳如笑著道。
錢姨娘連連點頭:“好啊,大姊姊你算是熬出頭了,往后面等著享福吧。”
她真替大姊姊高興。
“還有個老三呢。”錢芳如笑著道。
“有兩個哥哥在前頭呢,老三差不了。”錢姨娘笑著招呼她們:“走,到屋子里頭去坐。”
又對著蒔蘿吩咐:“去,叫姑娘來。”
蒔蘿去了片刻便回來了:“姨娘,姑娘吃了中飯,正睡中覺呢。”
“瞧我這腦子!”錢姨娘在自個兒腦子上拍了一下:“倒是忘了這茬兒,不礙事,嬌兒睡上半個時辰便醒了,你們先同我說會子話。”
“好。”錢芳如自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