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姑娘！”丫鬟們躬身施禮。
“姑娘呢？”
“三姑娘，正喝著藥！”一機靈的小丫鬟趕緊掀開簾子，利索的回了話。
“雀神醫，里面請！”
已經開過春，院子里的枝頭都泛綠了，思月屋里還燒著兩個炭盆。
霽月微皺眉：屋里一股藥味散不出去。
思月像往常一樣，依舊無力的躺在床上，秀紅在跟前伺候。
荷香忙著打簾子上茶、上暖手爐。
另一個小丫鬟搬椅子，搬圓杌子。
崔氏打量一眼，問：“姑娘今天下床了嗎？”
荷香快人快語：“起來坐了一會，后來姑娘累了，秀紅就伺候姑娘躺上床了。”
“雀神醫，您給診個脈，看看如何？這成天躺在床上也不是個事。”
“我先瞧瞧。”
雀神醫手搭在了思月手腕上。凝神靜氣。
“右手！”
思月又換了一個手。
雀神醫眉頭微皺。
“可否掀開被子？”雀神醫問道，“我要查看一下腿。”
思月臉突然就紅透了，眼中閃過一絲狼狽與憤恨。
崔氏問道：“姑娘方便嗎？方便，秀紅就伺候姑娘！”
秀紅連忙回答：“方便，奴婢這就伺候姑娘。”
秀紅掀開被子，繡百花的百蝶裙掩蓋著細長的腿。
“神醫請。”
雀素按了按腿腳，看著思月的神色，眉皺得越發深。
“好了！”雀素放下手。
秀紅趕緊的把被子蓋上。
“快去準備紙和筆。”崔氏吩咐道。
荷香聽了立馬往外走，紙和墨在西屋。
雀素卻站起身來，說道：“不用準備！”
思月臉霎時刷白。
霽月也變了臉色。
看不好嗎？
連藥方都不用開？
崔氏神色倒是沒有那么驚詫，一個梁太醫說過活不了兩年的人，她當然，也不可能抱著雀神醫來了，就會好的念頭。
雀神醫是神醫，可是梁太醫他也是太醫，兩者醫術難道有天壤之別？顯然沒有！
不過，崔氏依舊問道：“雀神醫，我家姑娘的病怎么說？怎么不需要開藥方？”
雀神醫說道：“這病是落水傷了肺。原也不至于病得這么重，大概，三姑娘未勤于走動，經脈漸漸閉塞，肺氣也漸漸不足，……”
崔氏與霽月心中同時一凜。
雀神醫竟和梁太醫說得一模一樣。
真是神醫啊！崔氏心道。
雀神醫繼續說道：“如今，因姑娘長久未走動，腿部肌肉退化，現在也就只能起身而已。如再不鍛煉腿部，將永遠只能躺在床上，甚至，整個下身都不能動彈。”
“這，這是沒辦法了嗎？”崔氏也很吃驚，思月的腿部肌肉竟然退化，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
思月驚得眼淚像珠子一樣直掉。秀紅替她擦著眼淚。
雀素卻是沒有半分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下床，難道還有人阻止你嗎？
可見，都是自己害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