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他還會做風箏？”鐘意如挑眉道，隨手將白明心手中的風箏接過來又打量了一番，“丑成這樣的風箏還真是不多見。”
白明心吧嗒吧嗒嘴，有心想替這風箏說兩句，可丑在明面兒上，說啥都不好找補。
“為何要在風箏上畫只王八？哪有王八飛天的？”鐘意如自顧調笑著。
“這上面是我們家養的小龜，不是王八。”白明心無力地指了指不知何時已爬到她腳旁的狗東西。
“這樣啊！”鐘意如點著頭，放下風箏又四處瞧著。
“明心，這是什么？酒嗎？”鐘意如指著檐下隱蔽處的一酒壇子，俯身過去細嗅著。
“嗯，我們自家釀的桃花酒。”白明心跟在鐘意如身后，隨指隨問。
“桃花酒？”鐘意如眼睛亮了亮。
“打住啊！鐘大小姐，這酒釀的時日還短，沒到時候呢！”白明心瞧著鐘意如的樣子忙上去攔著，“再說了，你富貴人家的小姐差這兩口嗎？”
“差啊！怎么不差？前一陣子聽說湘鳴閣出了兩壇上好的桃花酒，我聽著信兒就奔過去了，也沒搶著！”鐘意如磨著牙，“也不知道被哪個酒鬼搶去了……”
“湘鳴閣？”鐘意如說了一嘟嚕話，白明心獨獨注意到了湘鳴閣三個字。
“對啊，湘鳴閣，難道你沒聽說過？”鐘意如詫異地看了眼白明心。
“聽倒是聽說過，那不是青樓嗎？就在我們鎮子上。”白明心同樣一臉詫異。
“嗨！我說的可不是你們這小鎮子上的湘鳴閣，我說的是安縣縣城里的，其實縣城里的湘鳴閣都是不夠看的，要論起來，還是府城的湘鳴閣當得了這個！”
鐘意如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大拇指。
“合著這湘鳴閣也是連鎖的？”白明心愕然，那朱砂姑娘是啥？分店店長？
“連鎖？那是什么？”鐘意如眨巴著眼看向白明心。
“哦，就是各地的湘鳴閣都是一家的，有總店有分店而已。”白明心撓著頭解釋道。
“算是吧，不光咱們南都府，臨近的合安府、榮定府以及順德府都有湘鳴閣，第一家湘鳴閣在順德府，后來這四府下轄的各縣也都漸漸有了湘鳴閣。”
鐘意如一邊解釋著，一邊拿腳逗弄著地上的狗東西。
“那這青樓的規模可真不小，怪不得酒也賣的好呢！”白明心喃喃道。
“誒！我可跟你說，湘鳴閣可不是只做青樓的生意，縣城里或府城里的湘鳴閣可連帶著酒莊茶館呢！紅袖添香，說書斗茶，詩酒風流，姑娘都不是尋常樓子里的庸脂俗粉，當真是一絕！”
鐘意如一臉神往，贊口不絕。
“這么清新脫俗的青樓，日進斗金都不止吧！”白明心砸舌嘆道。
“你個小丫頭，掉錢眼里了！”鐘意如輕點著白明心的腦門，扭身朝院外走去，“走走走，你領我出去轉轉！”
“外面除了人就是地，要么是村舍，你要看啥？”
“……”
“鐘大小姐，你先別扯我好不好，我還有正事兒呢！讓我回去看看時辰，灶上的東西需要掐時間呢！”
“走了，走了……”
外面的兩人都走遠了，灶臺旁看著火的白明風還豎著耳朵，滿眼都是小星星，掛在眼里放光明，湘鳴閣，他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