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你說的,你是她前世的情人?”
靳以軒沒有理會少年,目光轉移到獨孤不凡身上,語氣更冷了。
拂袖間,小妖已經被驅離,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遍地的曼珠沙華也隨之消失不見。
“弟弟,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蘇澈也沒信,不信你問她,蘇澈,你說。”
獨孤不凡向蘇澈投去求救的眼神。蘇澈左顧右看,全然無視他。捉弄她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倒是十分好奇,靳以軒會讓他付出什么代價。
“弟弟?你有多少年沒有叫過我了?既然知道,你又何苦作死的開她的玩笑?”
“只是玩笑……”
獨孤不凡想為自己辯解,話到嘴邊,總覺得會越描越黑。
當年,他被困于結界中,初見她的那一刻,對她著實有幾分好感。話中摻著幾分不可告人的真心,蘇澈如今聽不出來罷了。
“別打她的主意,看在你叫了我一聲弟弟的份兒上,這次警告你,離她遠些,不然我拆了你!”
獨孤不凡趕緊逃開,轉瞬消失不見。本以為靳以軒不會過來,哪知道他這么晚還會來,正巧被他逮個正著。往后恐怕要被他數落好些年。
“他是你哥哥?你們的關系不好嗎?”
蘇澈茅塞頓開,從小,她都知道獨孤不凡和另外兩個男子經常到凡間看望她和靳以軒。她不知他們的名字,以為他們幾人都是靳以軒的好友,今日才聽到獨孤不凡喚了靳以軒一聲弟弟。
她在魔界住了六年,從未見過獨孤不凡來過魔界,其他小妖對獨孤不凡避之不談,之前她也沒有聽說過靳以軒還有個哥哥。
“同父異母。”靳以軒言簡意賅的答道。
蘇澈秒懂。
“縱然是兄弟,他若真的將心思花在你身上,我也留他不得,你覺得,我是會讓人打我女人主意的人嗎?”
“我是你養大的。”蘇澈著重提醒他這個事實。
“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就站在你面前,可得你嗎?”
靳以軒盡量忽略了她剛才的那句話。
“我把你養大,也只是想保護你而已,你不要總是提醒我這個事實,陪了你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自始至終是個長輩,所有的過往也都只是故事。蘇澈,請你尊重我,那是我的經歷。”
“或許你不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你聽說的那些故事,都是我愛過你的經歷。”
“縱然時至今日,我的初心不變,至始至終只想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在你眼中,甚是可笑對嗎?”
靳以軒心中五味雜陳,盡量耐著性子與她說話。
“靳以軒,對不起……”
蘇澈趕緊道歉,一句對不起太過微不足道,她又揭開了他的心傷,嘴笨得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那些經歷,只是故事,她不曾經歷過。
今生,亦不是前世。
“你沒有對不起我,大概是我對你太苛求了,總覺得你不管前世今生,都應該滿心都是我一個人的位置,這種想法本來就很自私也很荒謬。睡吧,別將我說的這些糊涂話放在心上,你現在不懂,也沒想過要懂。”
靳以軒苦笑道。
蘇澈看著他落寞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