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第五乜垂眼，聲音淡淡的：“我臟，你不會喜歡我。”
他說這話，是事實，也不是事實。
至少，在他主識沒有恢復之前，沒有被洗禮的他，是真的臟。
主識恢復，他會得到洗禮，洗去一身的臟污，重獲新生。
但是，以人類的觀點來看，他曾經經歷的那些，是無法磨滅的。
但于他而言，徐逸致那具身體，不過是具擺設，他的神識恢復，那具肉身就會化作泡影消散，恢復他本來的身體。
只是，他這張臉，太具有辨識度，見過就會念念不忘。
以徐逸致身份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時，他是見過莫心墨的。
以人類來劃分，莫心墨大他三歲，是同校學姐。
沒記錯的話，十五歲遇見十八歲的莫心墨，她還替他趕跑了一批想要欺負他的人。
這個女人，趕走了那些人之后，看了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弟弟，你生得真是漂亮，快快長大，姐姐以后娶你。”
那不過是人生一段插曲，莫心墨這里，只怕早已忘記。
這也是為什么當時在溫家，她占了自己便宜，自己卻不生氣的緣由。
他早就認識她，只是她已經不記得。
莫心墨聽了第五乜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話什么意思，目光怔怔看他。
“什么叫你臟，我不會喜歡你？”莫心墨沒其他意思，只是單純的不解，困惑而已。
面對她的疑慮，第五內并未開口解釋，只是沉默喝酒。
他要說的話，估計足夠嚇跑她，他倒是無所謂的。
見他沉默不語，莫心墨收回了視線，看著桌上琳瑯滿目的酒，自顧自的說：“你知道嗎？我十八歲高中畢業，遇見一個小我三歲的弟弟。”
聽了莫心墨的話，第五乜端酒杯的手一頓，旋即恢復自然，“你說。”
莫心墨手有點癢，想要喝點酒，但又怕自己打噴嚏影響不好，只得忍住，講述自己的故事給他聽。
“那個弟弟，生得是真的漂亮，一個男孩子，男生女相，唇紅齒白的。那算是我的初戀吧，我對他一見鐘情，怦然心動。
甚至還對他說，快快長大，姐姐娶你。”
這話說了，莫心墨苦澀一笑，“可惜啊，那時候以為能夠再見到他，所以連名字都沒問他就離開了。上了大學，放假回家，特意跑去他的學校找他。
卻被告知，他已經轉校，不知去了哪里。”
那算是她的初戀，無疾而終的暗戀，還未開始，已經結束。
“那時候呢，覺得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就當是一個美好的相遇。可是我不知道后勁會這么大，在錯過他之后，我對男人提不起任何興趣。
我把他們當玩物，跟他們談情說愛，不走心也不走腎。身邊朋友都覺得我是海王，覺得我閱男無數，這樣子早晚會遭報應，感情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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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了，莫心墨自嘲笑笑，“我也想遇見一個我愛的人，對他絕對忠誠。可是我遇不到了，我知道的。我甚至以為，我的人生就是這樣了。
可是后來遇見你了，很奇怪，對你一見鐘情，一發不可收拾。明明你這張臉，我看都沒看過，就對你莫名執著，莫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