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店鋪。
“你考慮清楚就簽下你的名字。”
第五夭將寫好字跡的紙放在姜北陌面前，雙手抱肘，細白手指勾著扇柄。
那魅惑眾生的眼眸里一片寒涼，聲音冷魅，絲絲入骨：“當然，你現在后悔，也還來得及。”
第五夭眸色冷懨，聲音清魅。
不知為何，最近是越發不喜歡做這種事了。
雖是你情我愿的典當，可她終歸是生了厭倦之心。
她的身體，她的靈力，正在變得虛弱，正在消失，她暫未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便心生厭倦之心，但她知道，她還得繼續，她的布局已經開始收尾，只差最后一截了。
姜北陌看完了字跡內容，他抬起頭來，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第五夭。
他開口問：“只要我典當了我對機車的喜愛以及對檸樆的愛，就可以換取檸樆活過來，甚至是恢復她對機車的熱愛？”
明明布上白布黑字寫得清楚明白，可他就是想要親口問一問第五夭，親耳聽到她肯定的答復。
“是。”淡淡應了一聲，第五夭側身看著那一排排架子，眸子攸冷：“你也要記住，一旦典當，概不贖回。
而你將永久失去對機車的喜愛之情，甚至對待檸樆的那份喜歡，也會蕩然無存。”
第五夭說的，姜北陌都知道，“喜歡不復存在，我會怎么樣？”
嘴上問著，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會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呢，徹底與自己所熱愛的事業揮手告別，與自己所愛的人徹底告別。
以后就算見到她，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也不會與她產生共振。
屆時他看到她，也只是當做普通人，陌生人一般，再無過多的情愫。
這便是代價，他要她好好活著，就得付出同等的東西。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第五夭沒回答姜北陌，只是扭著腰肢離桌，走到那一排排望不到盡頭的架子前。
看著那些琳瑯滿目，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玻璃罐，“答案，你已經知道，不需我重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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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沒有溫度的聲音在第五店鋪響起，從四面八方涌入姜北陌的耳中。
他笑了笑，眼眶濕潤，看了一旁的筆。
手伸了出去，將筆拿起，在落款位置，顫顫巍巍將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最后一個筆畫結束，姜北陌就見白布上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閃現。
光太刺眼，他本能閉上眼，等他再睜眼，面前的白布和筆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朝第五夭看去，就見她手里拿著自己剛剛簽下名字的白布看著。
他看著白布從她手里飄了起來，定格在空中，她手執毛筆，在白布上行云流水。
手指翻轉，將毛筆收了后，她將白布卷了起來。
他都沒看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手里的白布已經消失，下一秒，他感覺身體一沉，繼而一松，有什么東西正從他的身體里剝離。
然后，他看到了一黑一紅兩團光從他眼前飄離，飄向第五夭。
接住飄來的兩顆珠子，第五夭轉身，來到玻璃罐前，將一黑一紅兩顆珠子裝進玻璃罐。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抬眸看了姜北陌，款款朝他走來。
停在他面前，第五夭輕搖扇子，“走吧，帶你去見檸樆，讓你親眼看著她復活。”
“她在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