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第五夭的話被咳嗽聲打斷，她未在言語。
只是沉默著看惺惺作態的溫老夫人，看著她因為假裝咳嗽憋紅的老臉。
溫老夫人拿著手帕捂嘴咳嗽，那裝模作樣的樣子，倒是煞有其事。
等她咳嗽完畢，她看了第五夭開口：“夭夭，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我是陶之奶奶，我愛他，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至于你所謂的下毒一事，我若說我也不知情，你現在心里肯定也是不信。”
這些話說了，溫老夫人眼眶泛紅，長長嘆了一口氣：“我活了一大把年紀，這是我目前活得最失敗的時候，我的孫子孫媳婦，竟然懷疑我……”
許是觸及傷心事，溫老夫人手帕捂著老臉嚶嚶哭泣，真是聞著傷心聽著落淚。
愉快的餐桌氣氛就此打破，其他人也沒了用餐的心思，紛紛放下餐具看著溫老夫人。
溫家人是怕了第五夭的，打心里的害怕她會再次發飆，拿他們犯難。
今天是個好日子，可不能大動干戈，心里雖有怨言，但誰也沒有開口說她不是。
至于第五夭，溫老夫人哭了，她只是神情冷懨的喝著粥。
等到一人份的粥喝完，她擦了嘴，抬眸望向溫老夫人，語氣幽幽：“行了，一大把年紀還在演戲，也是難為奶奶你了。
我不過隨口一說，開個玩笑罷了，奶奶何必較真，反應這么大呢！”
原本哭得正兇的溫老夫人被她這一說，老臉掛不住了。
她確實也沒哭，不過是借著手帕遮臉假哭而已。
這被第五夭不留情面的戳穿，她這會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騎虎難下挺難堪的。
接過溫陶遞過來的雞蛋咬了一口，秉承著食不言的規矩，第五夭咽了嘴里的雞蛋才緩緩開口：“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時間會證明一切，時間會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搬上臺面。慌什么，急什么，該來的總會來的，誰也逃不過。”
她這話，分明是話里有話，意有所指。
溫家人心思各異，溫老夫人實在是處境尷尬，可就是沒人給她個臺階下。
將餐桌上的一幕盡收眼底，溫徐歇喝完杯中的牛奶，擦了嘴望向第五夭：“夭夭，奶奶讓你挑選合適的禮服，將你介紹給參加壽宴的人，是奶奶喜歡你……”
“一個要拆散你跟你另一半的人的喜歡，你能接受嗎？”第五夭冷冷問了溫徐歇，嘴角弧度略諷，聲音冷懨：“你們接不接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難以接受。”
溫徐歇話被打斷，他看了第五夭，這牙尖嘴利的模樣，是真的野性十足。
可她越是這么不容易馴服，他越是想要駕馭她，想讓她成為他的獵物，臣服于他。
他說那些話，不過是緩解奶奶的尷尬罷了，他怎會不知道奶奶不喜歡第五夭。
對于第五夭的敵意，溫徐歇回以一個和煦溫柔的笑，“人是會變的，不是嗎？”
他其實蠻喜歡跟第五夭斗嘴，針鋒相對的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這樣的過程，不是誰都能領略一二的。
“呵。”第五夭冷嗤一聲，紅唇抿了一口牛奶，低眉垂眼，溫軟香艷，“變得面目猙獰，變得虛偽惡心，變得滿腹算計，心懷鬼胎嗎？”
她是用美艷的面孔，說最狠的話。
溫徐歇呼吸一滯，無話可駁，“你開心就好……”
第五夭美眸一掃，氣場驟變，話語豪橫：“既然知道，那你還多嘴做什么？”
溫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