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沒有見到她最后一面。”
“在她去世了一個月之后，才叫人通知我。她不想讓我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
江屹北感覺整顆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掌用力的攥住。
這件事情他不知道，也沒有人告訴他。
江屹北的喉結動了動，心口好像被人劃了道口子，聲音都啞了幾分：“怎么不給哥哥打電話？”
姜幼伶紅著眼睛，看著他：“我不知道要說什么。”
她那時候還沒有刪掉他的聯絡方式。
還會幻想。
等她十八歲，他會不會回來。
天天數著時間過日子。
直到……
她被丟下。
“她說過的，她答應過會回來接我的。”姜幼伶抱緊了膝蓋：“可是她騙了我。”
“……”
姜幼伶的聲音有些發顫：“我以為你也是在騙我。”
“……”
“我以為，你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姜幼伶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所以干脆就刪掉了你的聯絡方式。”
她抿了抿嘴：“我不想再被人騙了。”
江屹北握住她椅子的兩邊，將她拉到跟前來，那雙弧度漂亮的桃花眼格外深邃，嗓音低啞：“沒有騙你，只要你給我打電話，我會放下一切回來找你。”
姜幼伶的眼睫抖了下，而后抬起頭來，正好撞進那雙漆黑的瞳孔里。
她的眼睛紅紅的，可是并沒有掉眼淚。
聽到這話，姜幼伶愣了一下，而后彎唇笑了：“其實我沒有生你的氣。”
“……”
“說真的。”姜幼伶抬了下眼，說出心里的話：“你回來我挺高興的。”
明明是這么傷感的話題。
小姑娘眼睛里有淚光，卻還故作堅強的樣子，更加讓人心疼。
江屹北抬起手，輕輕碰了下她的眼角。
他的手指有些冰涼。
這樣的觸感卻莫名的讓人沉迷。
姜幼伶呼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有騙過你。”
江屹北垂眼看著她，眼神寵溺又溫柔：“騙我什么？”
姜幼伶故意放輕的聲音，用氣聲跟他說話：“我說我不會想你，我是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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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北的身形微微一僵。
小姑娘眉眼狡黠，那雙眼睛明亮而又澄澈，像是墜了星星。
她真的有學會勇敢。
即使難過也沒有再掉眼淚。
姜幼伶拉起他的大手，輕輕貼在她的臉頰，聲音軟糯：“我好想你啊，哥哥。”
江屹北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能感受到的就是在胸腔里無限放大的心跳聲。
他果然還是對她毫無抵抗之力。
一聲哥哥，他整顆心都可以掏出來給她。
江屹北有些心疼，碰了下她睫毛上的濕潤：“難過嗎？”
他甚至都能想到那個畫面。
小姑娘孤立無援，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的那個畫面。
光是想想，他都有些受不了。
他的小姑娘，這些年一個人都承受了些什么。
姜幼伶呼了一口氣：“早就不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