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身來，眼眸深邃，就這么與她對視。
極近的距離之下，那雙眼睛愈發顯得深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帶著某種專注的打量。
姜幼伶的眼神帶了幾分無措，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給他擦汗時也變得心不在焉。
手上拿著紙巾，極為敷衍的蹭了兩下，就把手收了回來。
“要不，要不哥哥你還是自己擦吧。”姜幼伶挪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江屹北挑了下眉，覺得有些好笑：“不是你要給我擦汗？這么敷衍？”
姜幼伶撇了撇嘴，小聲咕噥道：“你太高了嘛。”
江屹北氣息悠長的呵笑了聲：“……這么說，還是我的錯？”
姜幼伶有些理虧，把整包紙巾都塞進他的手心里，小聲咕噥道：“喏，整包都給你！”
江屹北挑了下眉，看了一眼手心里被塞進的那包手帕紙。
他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極為無所謂，隨手將那包紙巾抄進了褲袋。
“行，可以。”
“……”
兩人并排著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姜幼伶被攏進他的校服外套里，被他的氣息給沖昏了頭腦，這才想起來，轉頭看他：“哥哥，你干嘛跟著我？”
“我跟著你？”江屹北雙手抄在褲袋，神情散漫，拖著悠長的尾音：“不是你讓我給你當爸爸……見老師。”
“就忘了？”他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小小年紀的，記性這么差？”
姜幼伶：“……”
她剛才也就是隨口那么一叫，誰想到他真想給她當爸爸啊。
到此刻，她的手機里面的備注還存著江霸霸。
姜幼伶解釋道：“可是現在還早啊，老師可能還沒在辦公室。”
江屹北的表情沒什么變化，輕描淡寫的“嗯”了聲。
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姜幼伶微側著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抱著一瓶沒有開過的礦泉水。
本來剛才就想給他的。
姜幼伶走過去，把那瓶水遞到他的跟前，聲音輕輕軟軟的：“哥哥，給你。”
江屹北低下眼，視線在小姑娘白皙的手指上一晃而過，那手腕纖細的仿佛一擰就能折斷。
他抬了下眼，把那瓶礦泉水接了過來，輕而易舉的將那瓶礦泉水擰開。
姜幼伶偷偷瞟了他一眼，彎了下唇，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旁邊。
心里還有點美。
他接受了自己的礦泉水！
下一刻，那瓶礦泉水就重新遞到她的跟前來了。
她的視線下移，落在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姜幼伶唇角的笑意僵住，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江屹北又是那幅輕嘲的口吻，帶著高高在上的矜貴：“小姑娘這么點力氣，連瓶水都擰不開？”
姜幼伶：“……”
江屹北挑了下眉，把那瓶礦泉水塞進她的手里。
姜幼伶被迫把那瓶送出去的水又接在了手心里：“……”
他以為自己擰不開瓶蓋啊。
可這是給他的呀。
少年不緊不慢地踱步往前走，身形修長又挺拔，很快就走到她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