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懂了吧。”胖中年男低聲解釋道：
“首先，漆器很難長期保存，時間久了很容易壞掉，這就注定了古董漆器的珍稀性。數百年前的一個漆器枕頭，到現在還完整無缺，上邊的圖案都沒有任何剝落，這就很了不得了！”
“其次，黑色打底，金色描紋，再加上‘萬歷年制’描金方框落款，這在當時也是身份尊貴的人才能用的。”
“就這兩點，起拍價定到五百萬都不算多！最后就是，我家老爺子向來喜愛收藏古漆器，過段時間他就八十大壽了，這個寓意福壽雙全的枕頭，最適合送給他。”
帽子男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對這個枕頭，真是勢在必得了啊。”
“三百一十萬！”有人開始競拍了。
胖中年男沒有馬上加價，他想先看看其他有多少人對這個東西有興趣，自己也好盡可能在最劃算的價位拿下它。
“三百三十萬。”又有人加價了。
胖中年男悄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天。
他心想，這個繼承了遺產的敗家富二代，剛才已經傻不拉幾地花出去七百八十萬了。
而那個枕頭，估計得競價到一千萬。
當然了，哪怕是兩三千萬，他也得拍到手，畢竟這次來參加拍賣會，他就是奔著這個福壽枕頭來的。
他就不相信，那個敗家富二代還能像剛才那樣砸錢競拍。
幾分鐘之后，陸陸續續競拍的人把枕頭價格拔到了六百四十萬。
陳天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胖中年男面露得意之色，嘀咕道：“被我算準了，這小子不敢再張嘴了。”
“你還不出手嗎？”頭紗女小聲問胖中年男。
胖中年男一臉自信：
“不著急，現在其他人競價的速度越來越慢了，可能還達不到一千萬，到時候我再出手……哼哼，直接拿下！”
又過了幾分鐘，競拍價格達到了八百八十萬后，全場都變得相當安靜了。
拍賣師環顧四周，等了片刻，見沒有人再報價，于是開始準備進入成交階段。
“八百八十萬，一次！”
“八百八十萬，兩次！”
“八百八十萬，三——”
最后關頭，胖中年男舉起了手：“九百萬！”
拍賣師便將手中的錘子輕輕放了下來。
先前報出八百八十萬的那個富人，臉色都變得不大好看了，憋了好一會兒，最終嘆息一聲，沒再繼續提價。
胖中年男大喜過望，心中又激動又膨脹，忍不住對陳天挑釁道：
“小子，沒錢了吧？你繼續給我裝啊，繼續買啊！哈哈哈。”
陳天剛才一直盯著拍賣臺上的福壽枕頭，似乎在思索什么。
聽到胖中年男挑釁的話，他回過神來，緩緩舉手。
胖中年男臉色微變：“你……不是吧……”
“一千萬。”陳天說道。
“靠！”胖中年男氣得直拍大腿。
其他富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上方包間里，姜千山和姜漣漪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外公，陳天這是要干嘛？怎么什么都想拍下來？”姜漣漪疑惑道：“之前那幾個，他給了那么高的價格，明顯不劃算啊。這個枕頭恐怕也得抬到很高的價錢去吧？”
姜千山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思索道：
“我也看不懂他的意圖，不過，他既然能把上千萬現金隨意灑掉，或許他就是想換個方式花錢找樂子吧。”
姜漣漪吐槽道：“原來他是這么個淺薄的家伙。”
“漣漪。”姜千山語重心長道：“外公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僅憑幾件事情，就給一個人的品性做定論。”
姜漣漪吐了吐舌頭：“是，外公。”
“你忘了最開始，你還說陳天是銫狼，后邊又說他是江湖騙子，現在你又說他……”
“好啦外公，人家知道錯了嘛，我不亂說了。”
“嗯……”
拍賣大廳里，胖中年男咬著牙競價：“一千一百萬！”
陳天眼睛都不眨：“一千五百萬。”
“一千……一千九百萬！！”胖中年男吼道。
“兩千五百萬。”陳天還是那么淡定。
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胖中年男一臉震驚：“你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陳天說道：
“競拍嘛，本來也跟抬杠差不多。你還要加價嗎？不加我就刷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