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富摸著光禿禿的頭頂,眼珠子一轉,低聲對鄭鐵強說道:
“鐵強,一旦被陳天破了例子,咱們鄭家幫的威信就岌岌可危了。還好其他鄭姓村民還在反對他的行為,你馬上借著這股勢,搞定陳天!”
鄭鐵強皺眉道:“可是你女婿都給陳天撐腰了,我很難辦啊。”
鄭海富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你是陳天的親大舅,由你帶頭對付他,再合適不過了!只要這次把他搞定,以后你在村子里的威望可就不得了了!”
聽了這句話,鄭鐵強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接著,鄭海富又抬頭朝眾人高聲喊道:
“我兒子身受重傷,我這當爹的只能先帶他去醫院,還望諸位族人鄉親諒解。現在我讓鄭鐵強來主持大局,替咱們捍衛宗族尊嚴!”
說完這些,鄭海富讓手下背著鄭建仁,一同匆匆忙忙離開了現場。
一部分鄭家幫成員也跟著走了。
此刻,陳天已經走到臺階頂部,即將踏進祠堂大門。
“小野種!給老子站住!”鄭鐵強吼了一嗓子,就要沖上臺階。
呂世財急忙示意手下,把鄭鐵強給攔住了。
“鄭鐵強,你是想跟我作對嗎?”呂世財冷著臉說道。
鄭鐵強心一橫,兇狠地說道:
“不是我跟你作對,是你跟所有鄭姓村民作對!說到底我家房子被拆也有你的份!大不了我豁出去了!有本事你把你公司里所有姓鄭的都開除!”
呂世財頓時一怔,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各位鄭姓鄉親們!”鄭鐵強仰頭大喊:
“今天要是讓陳天在祠堂里把他媽冥壽給辦了,那就是我們這些鄭氏后人的恥辱!不能讓這么個野種騎到我們頭上啊!不然今后其他姓的村民都得恥笑我們!讓我們永世不得翻身!”
鄭保貴家的親戚本就想報復陳天,現在機會來了,他們率先沖出了人群,直奔祠堂大門!
加上鄭鐵強的大喊很有煽動性,眾多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火的鄭姓村民也沖了過來。
祠堂外人頭攢動,村民們的氣勢在不斷拔高,大有要一哄而上把陳天撕碎的架勢!
上千人涌向祠堂大門的場面相當壯觀,也相當可怕。
就連那些只想看熱鬧的外姓村民都被這場景嚇到了。
夾在人群中的譚民急得團團轉,昨晚上他還能說服上百人跟他到老村長家幫忙。
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會兒想要召集村民支援陳天,無異于癡人說夢!
別說召集人手了,哪怕他想自己一個人擠過去都辦不到。
涌向祠堂的鄭氏村民實在太多,太猛!
祠堂大門前,呂世財嚇得摔倒在地,在手下們的護衛下連滾帶爬躲到了墻角,他已自顧不暇,陳天等人是死是活管不了了。
臺階之上,楚恩雅、老村長以及張瑩瑩又一次陷入了懵圈驚恐的狀態。
這小半天的時間里,這三人的心情就如同坐了過山車。
前一會兒還在擔憂緊張害怕,后一會兒就化險為夷。可是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情況猛然變得兇險至極!
張瑩瑩蜷縮在爺爺懷中,害怕得泣不成聲。
老村長緊抱著孫女的肩膀,眼神無助且絕望。
臺階下方,憤怒的鄭姓村民們步步逼近,如同天空中黑壓壓的烏云般讓人窒息。
楚恩雅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自己這邊僅四個人,還有老有弱。
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來如何才能從這一千多人的圍攻中逃出生天。
更何況,這些鄭氏村民已經被鄭鐵強煽動得情緒暴躁。
別說四個人了。
四頭老虎恐怕都能被他們活活打死。
楚恩雅臉色慘白如紙。
她緩緩看向陳天,嘴唇微顫,絕望道:“我們……真的會死在這里了吧……”
面對已經逼近到臺階前的眾多村民,陳天泰然自若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扳指,戴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