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無疾的反應，讓姜漣漪和楊東珠都繃緊了神經。
“賀兄，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姜千山問道。
賀無疾表情凝重，摸著胡須說道：“千山老弟身體并無任何病癥，甚至可以說……非常健康。”
“非常……健康？？”姜漣漪傻眼了。
外公都瘦脫相了，連走路都費勁，這還能叫健康？
“賀老，您不是在開玩笑？”楊東珠問道。
“我說的健康，是指他身體內外骨骼臟器，本身沒有任何病癥。機能衰老的程度也在正常范圍內。可他狀態卻似嚴重營養不良，仿佛氣血都莫名流失了，這便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沉思片刻，他問到：“在醫院里使用儀器檢查，可有發現體內有任何不正常的東西？”
姜漣漪搖頭：“所有頂級設備都用過了，沒發現有什么。”
“氣血莫名流失，該不會是碰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奪了他的陽氣吧？”楊東珠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姜千山想了好一會兒，緩緩說道：
“做我這行經常會接觸些古物，有些確實很邪門……”
“數月前有人請我鑒別一枚扳指，那扳指為瑪瑙質地，當中有一條細如發絲的紅色花紋。”
“那人告訴我，扳指是從西域一處荒野墳地里刨出來的。”
“我看那東西雖然有些年頭，但成色普通，還有些許開裂。也無任何相關史料提及過，所以跟他說能賣多少全看是否有人喜歡，且無法開出高價來。那人很是失望，干脆就把扳指送給我了。”
“直到半個月前，我回了這邊想清凈一段時間，閑來無事打算再研究研究那枚扳指。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我竟然看到那花紋似乎動了幾下，驚得我把扳指給摔碎了。收拾的時候還割破了我的手。”
“現在想來，我身體不適，大概也是這半個月里開始的。”
聽完這些，賀無疾說道：“這不過是巧合罷了，如果扳指真有邪氣，且侵入了你的身子，我一把脈就能檢查出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讓我外公變成了這樣？”姜漣漪焦急道。
“不知道……”賀無疾搖了搖頭。
姜漣漪的心瞬間涼了，竟然就連賀無疾都搞不清楚情況，那還有誰能救外公？
楊東珠問道：“那是否有辦法讓千山好轉些？他短短幾天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恐怕撐不了多久啊。”
賀無疾長嘆道：“他的身子里外全無任何毛病，也無任何異物，只因氣血莫名流失才會變成這樣。不知其緣由，我無從著手。我能做的，只有盡量減緩他氣血的流失，但效果無法保證。”
“請您一定要救我外公！”姜漣漪直接跪在了賀無疾面前。
陳天瞇起眼睛，這潑辣小丫頭脾氣挺臭，但也是個重情之人，有點意思。
“起來吧，我會盡力的。”賀無疾說道。
隨后，賀無疾拿出了一套銀針，給姜千山施了一遍針。
扎完針之后，姜千山臉上稍微有了些血色。
賀無疾表情無比沉重：“效果比我預計的還要差。千山老弟，要是能有足夠的時間，我或許還能研究出端倪，找到治療方法，可是……”
姜漣漪鼻子一酸，眼淚都冒了出來。
姜千山看向自己外孫女：“生死有命，漣漪……你不必傷心。”
“陳先生，你有辦法么？”楊東珠小聲問陳天。
其實她也沒抱希望，畢竟賀無疾都束手無策的話，就沒人能把姜千山治好了。
只是她把陳天給請了過來，不問他一句，顯得太不尊重了。
陳天剛要說話，姜漣漪便對他吼道：“趁我還忍著沒報警，你最好馬上滾！”
“行，我可以走。”陳天站起身：“但我走了，你外公可就活不過三天了。”
“你……你竟然咒我外公！”
姜漣漪紅著眼眶，一巴掌朝陳天扇了過去。
陳天輕松擋住了，心中直犯嘀咕：這具軀體到底是什么體質，怎么老招人扇耳光。
隨即他正色道：“我只是說實話而已，不信你問賀無疾。”
“賀爺爺……這是真的嗎？就……就三天？”姜漣漪忍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