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子料到了我的目的。
他不問我經歷了什么，也不問九州的現狀，他直接跟我說了前字訣。
凌霄子作為內域道門的祖師，必定知道一些道門九秘的秘辛。
比如前字訣。
他說，前字訣源于混沌太初中的一種聲音，那聲音若在萬年前響起，萬年后的我們或許都會聽見。
這讓我很震驚。
因為那聲音可以穿越時空。
對于“時空”，我已經有了解了，列字訣就可以排列空間，讓我達到瞬間躍遷的狀態。
不過，那只是空間，不是時間。
前字訣，竟是一種可以穿越時空的聲音？
這太玄了。
“凌霄子前輩，請你細說。”我走到凌霄子面前。
他這才打量我，然后嘆道：“李十一，你似乎經歷了不少的事，你身上的氣息變化很大。”
我簡短地說了一下打破極陰之地的事，如果不是在天路圖上遇到了爺爺，我也不會清醒的。
“原來如此，敢情打破了陰，反而是壞事。”凌霄子沉吟了起來，接著說正事。
“在道門諸多古籍中，都有過關于九秘的記載，但很少有關于前字訣的記載，甚至有先祖推測，前字訣只是一個概念，宛如鏡花水月，不可觸碰。”
凌霄子目光深邃：“一種可以穿越時空的聲音，想想都不可思議，過去的聲音，怎么能穿越到未來呢？”
“若能從過去穿越到未來，那是不是意味著，也能從未來穿越到過去？比如我們此刻施展前字訣，是否可以將其聲音穿越到一千年前，甚至我們能看到一千年前的九州？”
凌霄子顯然早就研究過前字訣了。
前字訣，從理論上就很難說得通。
我也覺得說不通，但是，九秘過于詭異神秘了，既然混沌怪物的腳印可以開創行字訣，那混沌怪物的聲音，是不是可以開創前字訣？
這種聲音，能穿越古今。
“道門古籍記載了如何尋找前字訣的辦法嗎？”我問最關鍵的。
凌霄子搖搖頭：“若有辦法，我等后世人早已瘋狂找尋了，無根無源的聲音，如何找尋呢？”
凌霄子并不樂觀，不過他又道：“太初神墟是最接近混沌時代的，太初生靈的祖先，或許就是混沌生靈，如果真有前字訣，那太初神墟或許是唯一的線索。”
這話讓我精神一震，太初神墟嗎？
太初、太古、遠古、上古……時代不斷變遷，而太初是最接近混沌的時代。
混沌太初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概念。
我不由沉思，太初生靈是混沌生靈的后代，那太初生靈的聲音，是否跟前字訣有關呢？
“可有道門先祖掌握過前字訣？”我再問。
“沒有，從古到今，能掌握七秘已是不易了，掌握八秘者已經是極限了。前字訣只是一個傳說，無法觸碰。”
凌霄子確定道，又看我：“李十一，你即九州，所以九秘一向青睞你，九秘跟九州密不可分。我覺得，若有誰能領悟前字訣，那非你莫屬了。”
非我莫屬……
可是，前字訣在哪里？
我很迷茫，甚至開始焦慮。
我在這里看似歲月靜好，一路過來也有意不去觀望九州的慘狀。
但我知道，現在的九州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
從浩土到九州，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那些尸山血海、那些黑洞溝壑、那些恐怖生靈……到處都是！
九州億萬生靈，正在死亡線上掙扎，是我故意避開了他們，我不忍直視。
但是，這種自我欺騙是沒用的。
越是找不到前字訣，我就越焦慮。
“李十一，你不要亂想了，去太初神墟吧，那是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