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枝點開了一中的貼吧，最上面的帖子已經三千多回復了——
“靠著資本暗箱操作偷走別人夢想和人生的某女生，不怕報應的嗎？”
“傅枝真的沒有羞恥心的吧？自己什么成績沒數嗎？一邊吃著陸家的，一邊又搶屬于好學生會面何教授的名額？”
“長了一張整容臉，學習不咋地，人品也不行，歪門邪道卻搞得一套一套的，怪不得被錢雯蕊趕去二十一班！”
“來來來，想要讓傅枝滾出一中的贊我，頂我上去讓校方看見！”
“……”
傅枝知道帖子里在造謠什么了。
她翻到了罵蘇醒的帖子里，動了動鼠標鍵盤，很快，對方的賬號被入侵，永久性注銷。
*
虞城，一中附近的網吧。
煙霧繚繞，鍵盤聲此起彼伏。
陸予白咬著根煙，垂著眸子，指尖懶散地敲在游戲鍵上，金絲鏡框的狐貍眼半瞇，神色漫不經心。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深藍色的手機被扔到他面前的游戲機上。
盯著屏幕看了半晌，他起身，拽走了椅背上的外套。
*
項羽申今天心情不錯，他剛從學校里出來，準備去網吧打兩把游戲放松心情。
小巷子里來往的人不多。
此刻他正在和陸初婉語音聊天。
貼吧里的帖子已經被他帶起了節奏，事態發酵的很快，因為影響惡劣，他在微博花錢雇水軍網暴傅枝的事情也有了些許的起色。
他跟陸初婉保證，“就這兩天吧，傅枝就能滾出一中，屬于你的名額，誰都搶不走，尤其是她這種廢物。”
陸初婉在那頭應該又說了什么軟話，少年紅著臉，害羞間，低頭走路的時候，腳步都無比的輕快。
大概聊了有五分鐘，因為心思都在陸初婉身上，自然自然也沒發現，從進了小巷子之后，周圍就沒有什么人了。
現在是晚五點半。
高三放學，照理，一路上總該遇見幾個熟人。
又走了幾步，項羽申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環境安靜的讓他心口直跳，直到似乎是聽見有人笑了一聲。
項羽申這才抬頭，望過去。
是陸予白。
他站在酒吧后門的窗邊，身影修長，被窗框割剪成片，半垂著眸子，細薄唇角微微勾起。
手里顛著一個棒球棍，暖光下，他的手指很漂亮，腕骨凸出，肌肉線條明顯。
項羽申聽見棒球棍抽時帶起的颯颯風聲。
他心口一緊，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您這是什么意思？”
陸予白的來頭大，用虞城上流圈子的話來說，陸家人能和陸予白他媽，也就是周家那邊搭上關系，那是真的祖墳上冒青煙，攢了八百年的功德了。
和他們這種只能在學校里橫的人不一樣，項羽申聽說，陸予白是在國外經過特訓出來的。
他知道陸予白來者不善，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了陸予白。
語音電話還沒斷，陸初婉遲遲不見他說話，有點慌，“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嗎？”
陸初婉是陸予白罩著的表妹，項羽申有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