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曾受謝公子大恩,這一趟不止是接鏢,更是為報恩,自然要確保鎮南王此行沒有任何差池的。
……
手邊扔著十幾把已經用光了槍子的西洋槍炮,對著鋪了滿地的活物的尸體,那地上的鮮紅刺得人雙目發疼,可真真公主卻只覺得心情暢快,仿佛一連多日的憋屈也消散了不少。
試完手之后,真真公主抬手叫人來收拾處理滿地的鳥獸尸體,開口問他們:“鎮南王妃和謝承澤呢?本宮要去見見他們!”
下人瑟縮了一下,對滿身肅殺之氣的真真公主有些畏懼,卻還是依著先前謝承澤吩咐的那樣,手指了指謝承澤的方向,沒有說話。
謝大人說了,莫要在真真公主面前多話,以免刺激到了真真公主。
這幅瑟縮膽小又無趣的樣子看的真真公主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下意識的身手摸向腰間,摸了個空之后才記起自己的鞭子已經丟在趕來封地的途中了。
真是無聊!真真公主冷冷的瞥了眼那膽小瑟縮的下人,向謝承澤的方向走去,只是才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她轉身折了回去,將手邊已經試過槍的西洋槍炮拿了起來,興沖沖的去找謝承澤。
走進屋中的時候,謝承澤正在吃飯,眼見他們吃飯也不叫她,真真公主正要大怒,眼角余光瞥到謝承澤手邊的飯食時卻又忍不住“切”了一聲,道:“你就吃這個啊!”
她這些時日入住了鎮南王府之后吃的不算頂好,卻也餐餐有兩個葷腥,可這謝承澤手頭的幾個素菜,唯一與葷腥沾邊的大抵也就那炒的雞蛋了。
“你是要去當和尚不成?吃的那么素!”真真公主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謝承澤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道:“封地百姓疾苦,本就負擔不輕。我們來之后自是能省則省。”說到這里,他不忘對她道,“真真公主是貴客,自然要好些!”
平心而論,真真公主此前聽聞過的馬屁不知凡幾,卻還沒有哪一個如眼下這般讓她受用的。
“本宮現在明白為什么當皇帝的要用你們這些文官了!”真真公主哈哈笑了兩聲,聲音張狂而得意,“這地方那么窮還不是因為李樂他們不將鎮南王封地原本的封域還給王妃?”
原本的鎮南王封地不算頂大,卻也是富饒的,沒有如眼下這般歸縮在如此貧瘠之地上。
“本宮沒有那么小氣!”真真公主得意的冷哼了一聲,“待到本宮事成,這鎮南王封地原本的地方會還給王妃,你助本宮登上大寶,本宮也不會虧待你,定劃分于你一個豐饒之地做個王爺!”
謝承澤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似是默認了,只是頓了頓,不忘對真真公主道:“王妃收到那位的消息,讓她趕往長安與其會合。到長安之后,他們會在長安開始布局,帶我等趕到長安,不用強攻,自能自取!”
如此么?真真公主聽的雙目頓時一亮,一連說了好幾聲“好”之后,才反手將手里的槍拿了出來對準謝承澤,道:“謝承澤,此槍便給你防身了!”
看著那西洋槍炮黑黝黝的槍口,謝承澤搖了搖頭,道:“沒有槍子。”
這話聽的真真公主頓時一愣:“你怎么知曉的?”
“我運了此物一路,研究過的。”謝承澤說著,看向真真公主,開口道,“而且有一部分西洋槍炮受潮,怕是用不了。”
“那無妨,反正我們手里的槍炮多的是!”真真公主扔了手里的西洋槍炮,不以為意,“受潮換一把就是了!”
“還有一事!”謝承澤對換槍之事不置可否,看向真真公主,道,“聽附近的軍營之中有人也藏了西洋槍炮,到時候他們強攻封地必會引起惡戰,我們要小心行事!”
“哼!”這話一出,真真公主卻是不以為然,當即開口大喝道:“那你將藏西洋槍的那軍營主人找出來,到時候本宮夜闖一趟軍營,直取那人首級!”
“這怕是有些難處了!”謝承澤聞言,頓了頓,緩緩搖了搖頭,“目前沒有什么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