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和黎兆互相看不順眼也說得通了,即便知曉苒苒對黎兆沒什么感覺,可這卻一點都不妨礙他對黎兆的敵視。
“先前我便覺得承澤對你很特別。”這種爭風吃醋的事他并不想告訴女孩子,也總是會下意識的藏在心底,“徐十小姐在的時候就是如此了。”
喬苒聞言卻是蹙了下眉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頓了頓,才道:“從他的舉動中卻看不出什么異常來。”
甚至論往她身邊湊的次數,謝承澤遠比徐和修少的多了。
不過既然提到徐十小姐,與徐十小姐青梅竹馬相戀的那個謝承澤不是眼下這個,他對徐十小姐反應冷淡也說得通了。
張解提到的也不是那個謝承澤,是他與徐和修的朋友,也是如今這個將真真公主帶走,遠去鎮南王封地的謝承澤。
“便是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才叫我不好直言,畢竟我們是朋友。”張解說到這里,神情也很是復雜。
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感情也分很多種,他與苒苒的男女之情是一種,他與承澤朋友之間的感情亦是一種。
便是朋友,他即便預感到了什么也沒有開口說破;而同樣因為是朋友,謝承澤對苒苒的表現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和疏離。
只是這冷靜和疏離比起徐和修來到底是有些刻意了。
他很難說這種預感來自于何處,或許是人下意識的眼神又或者是其他。
“在他心里,你是不同的。”張解看著面前有些微錯愕的女孩子,頓了頓之后苦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年幼時的那次相遇,所以在承澤心里,你是不同的。”
年幼的她和謝五爺一家一樣,都是伸手將謝承澤拉出苦海之人,于謝承澤而言等同救贖。
所以他做了那么多年的謝承澤,也忍了謝家大爺一房那么多年。
謝家大爺只是謝五爺的兄弟他尚且能做到如此,對救過自己的女孩子,于他而言更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喬苒聞言卻垂眸沉思了許久,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后,她終于再次開口了:“那他心里的那個也不是我。”
她看著面前的張解,開口道出了一個埋藏心底許久的秘密,也證實了先前張解的猜測。
她不是所謂的生而知之,即便是再聰明,被困于金陵郊外莊子上的女孩子也不會知曉這么多的事。她自幼接觸到的遠比尋常人要多得多,自也遠比尋常人要看得更遠。
“我也沒有那么聰明,自幼學了那么多,若是不會才是個傻的。”喬苒苦笑了起來。
所以前后宛若兩個人一般的女孩子卻令人尋不到任何證據是因為確實是兩個人。
那個被族人一嚇之后便倉皇自盡的女孩子不是她,那個年幼時一聲啼哭救過謝承澤一命的也不是她。
于大楚人而言,她來自數千年以后,帶著所學所識回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