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那籮筐里放了兩個瓜,頭上裹著汗巾的怎么長的同大督護周世林這般像呢?
正這般想著,那長得像大督護周世林的販瓜百姓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不止長的像大督護了,連這趾高氣昂、講義氣又有幾分自大的眼神都同大督護一模一樣啊!
護衛看的目瞪口呆:什么時候有個這么像大督護的百姓了?
正詫異間,周統領一聲輕咳在耳邊響起,下一刻,一道張天師的聲音便傳入了耳中:“莫慌,我等準備擒了李氏金針的的人!”
護衛聽的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只是閉嘴的瞬間看的那廂長得像大督護周世林的百姓忽地一記咳嗽。
他心中暗道了一聲“來了”,下一刻便見前頭一只籮筐里帶了兩只雞的百姓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籮筐的筐蓋在地上滾了一圈,落到了一旁,沒了筐蓋壓制的兩只雞撲騰著翅膀飛了出來,驚的不遠處帶著狗的“路人”身邊的狗一陣狂吠。
好一個雞飛狗跳,護衛再一次目瞪口呆。
那廂那長的像大督護周世林的瓜販子一開口,用同大督護周世林一模一樣的聲音大喝了一聲“動手!”而后便從籮筐里抽出了兩把刀,前頭排隊等候的百姓也紛紛自筐里抄出了家伙,大聲“啊呀呀”喊著向這邊沖來。
身后走了一路雖然高興,可頭腦還有些暈乎乎的李氏金針族人看的一怔,下意識的看了看身后,卻見自己身后并沒有什么人,只是這一看便耽擱了不少,直到周世林帶著人沖到近前才來得及喊救命。
周世林抄著兩把刀,沒半點心理負擔的舉著刀揮舞向李氏金針的老弱婦孺,將刀架在了她們的脖子上。
“抓起來,都抓起來!”周世林大喝著,眼角余光瞥到隊伍末尾幾個年輕身體好些的李氏金針族人想要逃,當即將手里抓著的婦孺扔到一旁周統領那里,抄著兩把刀追了上去。
同大天師一道在城門上親眼目睹了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的喬苒默了默,忍不住撇過頭去。
這周世林還真是……
“噗嗤!”大天師沒忍住笑了出來,頓了頓之后,才道,“這周世林還是這般義氣卻半點不君子。”
什么手里的刀不欺負弱者這種事是不存在的,用周世林的話講那就是“見到我等你知道自己是弱者了?害人的時候也沒見你這個弱者少害人啊!”
話糙理不糙!
一陣雞飛狗跳之下,周世林將李氏金針的人抓了個全,而后得意洋洋的扛著刀走到一旁沒有做聲的張解面前,明知故問道:“張天師,怎么樣?你點點人數,可有漏網之魚?”
張解搖了搖頭,輕哂:“沒有,大督護做的很好。”
雖說場面滑稽可笑了一點,偽裝漏洞百出了一點,可至少人沒有遺漏。
那廂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的李氏金針族人看向一旁不曾出聲的張解先是不敢置信,而后頓時惱怒了起來:“張天師,你這是何意?”
他們大聲質問。
何意?張解笑著看了過來,還是那般溫潤無害的樣子,只是眼底的笑意卻不達眼底:“你們李氏金針幾代協助那位在背后鉆研邪術,以活人為試驗,鉆研各種奇藥,如今更是連陛下那里都敢伸手,你問我這是何意?”
這話一出,質問的那個李氏金針子弟先是一怔,而后立時驚喝道:“你血口噴人!”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便會讓大督護從旁協助做下這等事?”張解笑著反問了他一聲,在看到那個李氏金針子弟面上一閃而過的慌亂之后,他再次笑了笑,忽地轉頭向城門的方向望去。
心中不安的李氏金針子弟本能的順著他的目光向城門望了過去。
卻見那高大的城門之上立著兩道纖細的身影,似是兩個女子,也不知這突然變臉的張天師在看哪個,只見他忽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柔和,朝那邊點了點頭之后才復又轉頭向他看來,道:“放心,我的證據定會叫你李氏金針心服口服!焦、原兩族的人雖是你李氏金針的探路石,只是他們卻是比你要幸運些的,雖然糊涂,可好歹也在長安享受了十多年的天子腳下繁華。”
這話一出,那個李氏金針子弟臉色瞬間轉為慘白,只是對上張解望來的目光,他終究只是動了動唇,將頭瞥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