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看過符醫了么?”女孩子打斷了他的話,反問道。
房相爺聽的一怔,愣愣的看著她。
“沒有看過吧!”喬苒笑了笑,顯然他的反應已經給了她答案,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繼續說了下去,“這不奇怪,畢竟陰陽司的大小天師們本就不好請,你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外鄉子弟,即便家里薄有家產,放到長安城來,要看符醫也是癡人說夢。”
就如金陵首富喬正元放到長安城來也只是被人稱作光有兩個臭錢的暴發戶而已。
若是陰陽司的大小天師這么好見,光治這長安城的百姓都要累壞了,哪還顧得上外鄉人?
面對女孩子淡然含笑的神情,房相爺初時的憤怒之后倒是漸漸冷靜了下來,他冷笑了一聲,道:“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名醫神佛看不出的毛病便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么?”
“不一定。”女孩子的反應自始至終都很平靜,聞言淡淡道,“不一定是被動了手腳,可你的病卻是極有可能被動了手腳。”
“不可能!”房相爺聽到這里,想也不想便立時開口駁斥了起來。
喬苒對他不斷辯駁的反應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接著問他:“你有多少年不曾回過家鄉了?”
房相爺神色微僵,顯然已經意識到女孩子口中所言的家鄉指的是哪里了。
女孩子說的當然不是他那個幾乎年年都要回一趟的房家祖宅,也不是指的他那群房家上下的親眷,而是那個甄仕遠的家鄉。
可自他成了房蕎,那個他自幼成長的地方,他便再也沒有去過。
這個反應喬苒并不意外。
房相爺無疑是個極聰明的人,更是顆優秀的棋子,自他成了房蕎之后便牢牢記住了房蕎這個身份,而將甄仕遠那個身份丟還給她上峰甄仕遠了。
“你的病來的突然,是一日夜里突然被腿腳酸疼所驚醒,對不對?”喬苒問道。
其實這一點不用房蕎回答,她也能確定,畢竟這是自甄仕遠口中問來的。
她現在這位上峰的記性雖然遠不比她還有現在這個房蕎這么好,卻同樣賴于被人用催眠攝魂的手段重新灌輸了記憶,那等如同灌輸課文一般灌進去的記憶反而是甄仕遠記憶里最清晰的。
喬苒不覺得在這些病痛的細節上面前這位會做手腳。畢竟甄仕遠也不能露餡,除卻掐了某些不能叫甄仕遠知曉的事情之外,其余所有事情應當都是真實的。
“那一日是元月初五對不對?”女孩子說著朝他笑了笑,道,“當日,你還同族人參加了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