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看著他微微蹙眉,半晌之后卻突然開口問他:“房相爺覺得眾生有高低貴賤之分?”
高低貴賤?房相爺擰了擰眉。
這種話便是那等族里最頑劣的紈绔也不會在人前說出來。
于他而言,更是于情于理都不會這么覺得。
“我不覺得有高低貴賤之說。”房相爺頓了頓,說道,“況且原家那個神醫救人并不會丟了性命。”
眼下這殿里的,不管是他還是同他說話的女孩子,又或者一旁看戲的大天師都是聰明人。是以女孩子突然有此一問,他便本能的開始猜測起了女孩子說這話的緣由,而后先她一步開口準備堵了她的嘴。
“可那些被篩選出嬰兒呢?我與原嬌嬌是其中唯二的兩個幸存者,那些沒有活下來的孩子呢?便不算眾生?”女孩子的質問并不算意外,可房相爺的臉色卻依然有瞬間的微妙,頓了頓,他輕咳了一聲道:“什么事都有犧牲,此事從長遠來看是一件益事,我不覺得他做錯了。”
“所以,除了那些才來到這個世上還未來得及睜眼的孩子之外,還有無數被用作其中試驗而慘死的人,房相爺都覺得只是其中的犧牲而已?”女孩子目光閃了閃,反問他。
房相爺臉色有些難看,狐疑的看了片刻女孩子,目光又自一旁若有所思的大天師面上略過,頓了片刻之后,他點頭道:“不錯。”
大抵是擅長查案斷案者必多疑,以至于女孩子開口說出這話之后,他總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
房相爺的臉色越發難看:這大抵是天賦的查案斷案的本能,很多時候甚至他腦子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已經有了本能的反應。
這種感覺不止他有,面前的女孩子應當也有。
雖然性別不同,也是隔了輩分的兩代人,甚至此前若非這件事,二人之間也斷然不會有什么交集。可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有些時候仿佛在看鏡子一般的感覺還是能讓他本能的預感到女孩子的某些反應。
現在,面對女孩子,他的反應便是不安。
女孩子看著他,默了默,開口道:“我知道你是個厲害的斷案高手。”
房相爺蹙了蹙眉,沒有出聲,只是警惕的看著他她
“你不管是斷案查案還是布局害人之上都如此厲害,既然如此,若是發生在你自己身上的案子,你被人設計,你可會及時發現?”女孩子反問他。
房相爺聽的一怔,嘴唇顫了顫,此時他腦中仍是一片混沌,還未察覺到她要說的話,不過那種本能的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你什么意思?”房相爺反問她。
女孩子卻笑了笑,忽地問起了先前的事。
“徐十小姐的事以及葛懷素還有明鏡先生這三人犯下的案子,是你設計的嗎?”女孩子認真的問道。
房相爺聞言眉頭擰的越發緊了,不過他既然現身便沒想過往后的退路,更何況這件事也沒有什么不能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