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相爺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女孩子,女孩子看著他目光清亮而平靜,顯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看了片刻面前的女孩子,房相爺忽地笑了:“見過又如何,你們不會以為得了他的畫像便能找到他吧,他易容之術高超,你們找不到的。”
這話一出,喬苒面上不見半點意外之色,只是頓了頓,又問房相爺:“他可是那個刑部曾經的刑訊官?”
房相爺看著她微微瞇了瞇眼,半晌之后,幽幽嘆了口氣,道:“你會猜到倒也不算意外。”
到底是同樣的查案斷案的高手,他身上有多少破綻自然知曉。
不過面前這個女孩子這么快就猜到他的身份還是令他有些意外。
“他是官府中人,昔年永昌帝建立元亨錢莊用了不少能人異士,比起江湖野路子的人,到底官府中人更讓他信任。”
人的習慣是一件極容易泄露秘密的事,他如此,永昌帝也如此。
所以,一開始猜幕后黑手同當年永昌帝建立的元亨錢莊有關之后,她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官府中人身上。
一個同樣擅長催眠攝魂,又死的突然,而且姓氏還如此巧合的人便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她的視線。
“不過你猜到也沒用。”房相爺一哂,笑看著面前的女孩子,“你能找到他嗎?”
一個擅長易容且狡猾的人,如何找得到?
喬苒卻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他會來找我。”
什么?這一點便是被束縛綁著坐在木椅上的房相爺都有些意外。
“他會來找我。”女孩子再次重復了一遍,冷冷道,“他一定會來找我。”
“你當年的病是如何治好的?”喬苒看著木椅上的房相爺,目光落到了他被束縛的雙腿之上,“元亨錢莊建立之前,永昌帝在錦城做了什么?”
房相爺臉色微凝。
“原嬌嬌這等神醫的出現又是為了什么?”喬苒深吸了一口氣,想到《素問經》的事,眉眼便忍不住沉了下來,“你們在做的可不止干預天子人選、肅正血脈這一條吧!想當真生死人肉白骨?”
抱臂旁觀的大天師聽到這一句,神情也忍不住微變。
昔年先帝之死便是妄圖想要找長生之術,當然,結果便是極慘。作為一個身前死后皆榮重的帝王,尸骨無存不可不謂之一個極慘的結局。
難道永昌帝也……
“從昔年秦皇遣徐福求仙藥開始便是如此,帝王所求不外乎如此,不過永昌帝好歹也未失了神智,眼見錦城之事變成那個樣子,便放棄了這等想法。”喬苒說道,“可你們一直不曾放棄,所以有了這么多千奇百怪的奇藥,讓張公子能變化出各種聲音,讓大殿下變成了怪物,也讓原嬌嬌成了神醫。”喬苒說道這里,垂在身側的雙手忍不住微微發顫。
她和原嬌嬌雖然沒有變成大殿下那樣的怪物,卻到底與常人是不同的。
從一開始,她和原嬌嬌的出現便是這些人布局中兩枚不甚重要的棋子,哦,或許原嬌嬌重要些,畢竟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神醫。
可那又如何?神醫又如何?喬苒看著面前的房相爺,目光中滿是涼意:焦、原兩族的人只是自以為掌棋人罷了,真正的掌棋人自一開始便是房相爺身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