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顯然也有些意外,下意識的睜大眼睛向她看來:“房相爺行刺?一個人么?”
大天師點了點頭,神情復雜:“一個人,拿著一柄巴掌大的匕首準備行刺陛下時,被熬藥的太醫署太醫發現,驚呼了起來,驚動到了禁軍。”
整件事的發現過程聽起來便有幾分離譜的意味。
“房相爺怎么說?”喬苒頓了頓,一邊問一邊走了過去。
此時房相爺垂著腦袋,看不清面上的神情,這讓喬苒有些不習慣,一個人面上的表情,下意識的反應也是讓審訊官員隨時決定變化問話的緣由。
審訊官員在審訊時多半都是要雙目正視對方的。
“他承認了。”大天師說道,頓了頓,繼續道,“或者準確的說是還不等我等問話,他便承認了。”
喬苒抬頭對上大天師望來的目光,沒有錯過大天師目光中的疑惑。
如此輕易便承認了,委實不似一個心機深沉,做下如此多重要布局者做下的事情。
喬苒走到房相爺面前便開口了,“你為何主動暴露?”
那廂垂著腦袋默然不語的房相爺抬起頭,向她看來,語氣幽幽:“故意不故意什么的又如何?你們不是已經猜到了么?”
喬苒看著面前這個房相爺,默了默,開口道:“你怎么猜到的?”
到底是同樣厲害的查案高手,稍一松懈便會被對方發現。
“你不錯,不過我那個二弟卻不是個藏得住事的。”房相爺默了默,淡淡道,“他的反應有些不對勁,不過當時我確實沒發現什么問題,之后回想起來才發現了差池。我實在沒想到他會這般套我的話,是你教他的?”
喬苒默了默,爽快的點頭應了下來:“我本也沒打算瞞你太久,不過你這么快便反應過來確實也很是令我意外。”
“倒是棋逢對手。”房相爺彎了彎唇角,輕哂一聲,沒有看大天師,只是看向面前的女孩子,道:“我與你幾乎沒有過接觸,你是如何發現我的問題的?”
同樣是查案斷案的高手,為防露出破綻,他一直在盡可能的遠離這些所謂的斷案高手。而甄仕遠同他的舊怨,恰巧給了他現成的遠離大理寺的理由。
離得如此之遠,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發現的。即便自決定暴露自己開始,便沒打算活下去,可就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還是有些不甘心,這大抵也是天生好奇的斷案者的本能吧!
“你為什么要解決徐十小姐?”喬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反問面前的房相爺,道,“按說她一個養在深閨不接觸時政的人與你應當沒什么交集才是,你又是為何一定要解決徐十小姐?”
房相爺默了默,笑道:“她運氣太好,去了一次嶺南,撞上了一個想要脫離開來的死士,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太多是催命的毒藥,對人對己,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