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不必了。”喬苒想了想,開口道,“興許要久些。”
車夫了然,轉身調轉了馬車離開了。
大理寺又不是什么油水豐厚的衙門,統共就兩輛馬車,是以馬車所用還挺緊俏的。
望著車夫離去的背影,喬苒走入宮門,卻并未如她所言的那樣去尋大天師,而是徑自去了大殿下的寢殿。
服了秘藥的大殿下已經被大天師看管了起來,喬苒踏進殿內便問守在殿前的護衛:“原大小姐可在宮里?”
護衛搖頭:“原大小姐出宮了。”
原大小姐只是大殿下的醫者,大殿下眼下私服秘藥,原大小姐惦記家里人,出宮……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喬苒“嗯”了一聲,似乎對此并不意外,只是頓了頓,對護衛道:“我想去原大小姐日常所居之處看看,可以么?”
護衛點了點頭,喚來一個婢子帶著喬苒去了原嬌嬌的住處。
原嬌嬌的住處就安排在大殿下寢殿的側殿,其內布置的很是不錯。這并不意外,畢竟從大殿下對原嬌嬌的態度便可以看出他很喜歡原嬌嬌,原嬌嬌所住之處自然不會差。
引她進門的婢子推門進屋,道了聲:“喬大人,請!”而后便走到一旁去將香薰爐里燃著的香滅了。
“原小姐才離開不久。”婢子對喬苒解釋道,“香爐中的香還未熄滅。”
喬苒“嗯”了一聲,走進去環顧了一番原嬌嬌的住處,而后徑自走到原嬌嬌的床頭。默了默,她拿起原嬌嬌床頭的枕頭放到了一邊,又掀開了被褥。看到床下的暗格時,女孩子臉上沒有半點訝異之色的打開了暗格,取出了一只小匣子。
原嬌嬌性子古怪而偏執,確實難以一言以道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不信任”,她不信任任何人,所以重要之物必然會放在自己的身邊,如這等自己日日睡的床榻之下便是個不錯的選擇。
或許當真有幾分“血脈”之說,喬苒雖然與原嬌嬌的接觸其實并不多,可對原嬌嬌的了解卻是分毫不差。
這動作做的行云流水,沒有一點猶豫,那婢子驚訝不已:“喬大人,你……”
這喬大人竟仿佛一早便知道了原大小姐藏物地點一般。
喬苒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婢子的臉上頓了片刻之后,道:“我記得你,年宴那一日你險些因著大殿下的事出事,而后是原嬌嬌救了你。”
婢子愣了一愣,有些詫異喬苒的好記性:“喬大人居然還記得婢子?”
喬苒“嗯”了一聲,淡淡道:“我記性不錯。”
這記性已經不能用不錯來形容了吧!婢子腹誹。
不過不容她多想,喬苒便再一次開口了:“大殿下服了秘藥,這寢殿里相關的人換了大半,大天師何以會留下你?”
女孩子說這些話時語氣淡淡的,似只是隨意一問,不過有了先前的對話,婢子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隨意。
婢子聞言面上神色立時一怔,頓了頓,她垂下眼瞼,道:“大殿下這里的事是奴婢向馬女官告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