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今的甄大人已經有了孩子,所以應當從頭至尾都不是甄夫人的問題。
至于甄夫人本人,若是同那時那位甄大人關系不錯的話應當早急著要孩子了,可卻巋然不動,再想到那位既然一早便準備拋了這個身份,那必然不會與甄夫人生出什么感情來,必然冷淡的很。
想到如今甄大人同甄夫人的感情不錯,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喬苒從來沒有準備將此事揭到世人面前的打算。
“推理至此都能說得通,可其中最大的問題是要如何將兩個人調換過來。”喬苒說道,“雖說有那等讓大殿下突然急速生長的藥,可將一個人硬生生的變成另外一個人,我卻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不敢確定。”
“所以,我去翻了房、甄二人年輕時的相貌長相認真的看了看,”女孩子說到這里,忽然笑了,“或許這個同會點妝的女孩子說起來更容易理解。”
“年輕時這二位雖說一個長相可算俊秀瀟灑,另一個卻是長相平平。可細看卻是有幾分相似的,房相爺年輕時五官偏細長,處處皆為細長所以看起來很是舒服,同樣這等臉若是變成另外一個人便是利用點妝手段都能有不小的效果,更何況還有會易容術的高手摻和其中。正巧彼時兩人昏迷了些時日,沒有出現在人前,我聽聞那個時候甄夫人并不在長安城,留在甄大人身邊的只是個自外頭請來的隨從。”
昏迷一場,又借著昏迷瘦了不少,再加上易容術的手段,醒來之后的甄仕遠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出現在人前便去了金陵。
“說到去金陵也是必然的。因為策劃這一切的頂替了房相爺身份的那位已經解決了極有可能發現自己身份問題的房相爺之子,對于不算太熟悉的親眷也能通過有意的改變來使人不受懷疑。可那廂稀里糊涂變成了甄仕遠的那位卻不會刻意迎合,即便被人通過手段變成了甄仕遠,卻還是會有刻在骨子里的反應。所以這個人必然不能留在京城,要去往一個所有人對他都不熟悉的地方……”
“如此,借口愛子出事的‘房相爺’正巧可以借此打壓將他趕出京城,至于去哪里,便隨他們安排便是了。”
說到這里,喬苒也忍不住驚嘆:“這個人的布局真是相當精妙,當年那位房相爺愛子的死于他可謂一箭多雕,既名正言順叫他二人昏迷調換身份,又解決了最熟悉房相爺的人,順道還能將那個稀里糊涂的甄仕遠趕出長安城。偏偏做下這些事又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他不用自己親自插手,便順利完成了這一切,果然是高明。”
這一切,若非那個“畫皮”的故事,她也不會想到這些。
“可以將甄仕遠遣去金陵這等無人對他熟悉的地方以此不叫人懷疑,可長相的事卻不能一蹴而就,所以彼時那幾年甄大人身邊應當還是會有一個為他緩慢變化不叫他長的與最開始有太大出入的人。”
畢竟任命狀上是有畫像的,即便本人與畫像有出入,變化卻也不能太大。
“我問過甄大人,也問過唐中元,說最早的時候甄大人身旁確實有個伺候他起居的甄伯,不過后來甄伯年歲大了,便主動請辭離開了。甄大人念舊,那時還多給了不少銀兩與甄伯,并許諾得空去看他。可不久之后唐中元領命去看甄伯卻并未找到甄伯,找尋了一段時間無果之后,甄大人這才就此罷手了。”
“你懷疑那個甄伯就是那個人?”大天師聽到這里,若有所思,“那他為什么之后又離開了?”
這個問題一出,喬苒神情卻古怪了起來,片刻之后,她道:“關于這個么……我聽唐中元說,甄大人來了金陵之后沉迷于吃食,彼時的甄夫人還不曾搬來金陵,再加上日日同金陵當地鄉紳吃飯應酬,沒個人管著,我估摸著這時間一久……”
甄伯大抵也是發現了,瞧著甄仕遠被歲月和貪食這兩把殺豬刀來回“雕琢”已經不需要他了,他便告辭了。
“其實關于這個猜測,我們衙門里的封仵作就夸贊過甄大人骨相不錯……”喬苒想起同封仵作閑聊時封仵作一臉惋惜不能拿來研究研究的神情頗有些哭笑不得。
“甄大人這里暫且不必再提了,”喬苒話題一轉,轉回房相爺這里,“至于房相爺這里,我來京城不久破過一件阿芙蓉案,涉案的是房相爺的侄子房值周,他背地里做阿芙蓉的買賣,賺取了大量錢財……”
不過這事情的起因委實有些啼笑皆非了,甄仕遠貪圖省事,直接找了個不怎么靠譜的中間賃人,結果租到了一家“兇宅”,當然,說兇宅也沒錯,畢竟宅子底下確實埋了不少尸骨,只是若非宅子的事也不會牽扯出阿芙蓉一案。
如今再看,很多事仿佛冥冥之中還當真似是早早便安排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