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若眸光一縮,著急問道“關在艙底的任征呢”
幾個僧人一臉茫然,你看我,我看你,船艙底哪有什么人
沒人敢回應問題,為首的知客僧只好硬頭皮道“艙底沒人在。”
想起相汯上船搗亂一事,相若有若被巨石重壓的沉悶,氣得肝疼啊這才是相汯上船搗亂的主要目的
大意了本想沒了任劭作為安慰,她想著還能有任征作為安慰,沒了相家海運,至少還能借著任征控制梅珍堡家業。
想著將他關壓在艙底一兩個月,只給粗糧與飲水,定能將他的心志給磨沒了,最后她就能將他當作任劭般的疼愛
未料,他竟早就被相汯救走了失去兩個兒子的折磨都沒能擊垮她,如今連折磨任家子嗣的快意都被剝奪,相若滿腔的怒火已經無處遁去,如今籌謀了大半年的計劃又慘遭破壞。
眼前的小丫頭打從一開始就沒正眼看過她,冷眼看著她唱著憋腳的獨角戲,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令相若倍感羞辱的挫折,幾乎將僅存的理智幾乎灼燒殆盡。
倏地,相若抽出腰際的佩劍直指著兩主仆,憎恨問道“是妳相汯與妳合謀換了我的勐火油”
“此言差矣”顏娧萬不敢當地擺著葇荑,噙著嘲諷的冷笑提醒道,“那勐火油可是織云島的,不是李大娘的。”
“果然是妳,為什么總要破壞我的計劃”相若長劍又靠近了幾分,目眥盡裂地怒吼。
“我我可是在救李大娘啊”
“破壞我多年的謀劃,兒子也死在妳的謀劃里手上,這是那門子救我”相若被主仆兩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氣笑了,只是長劍直逼主仆兩人,也沒見兩人再退半步。
“刀劍無眼,別這樣啊”春分小心翼翼地以兩指捏開劍鋒,騰出地兒給主子好好說話。
“真是救妳”顏娧指著滿山遍野的皂液,苦口婆心地問道,“李大娘在旭旸山上倒下這么多油,可有替自己想好后路了”
“神像后頭洞穴可以藏身,我需要妳來提醒這事兒”相若冷笑了聲。
顏娧嘖嘖的搖頭,凝起黛眉苦笑道“原來李大娘還是有點良心的,這是誠心悔過,打算教化人”
相若直覺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有什么錯人本來就該努力往更好的地方去,費盡心思謀劃這一切,我有什么錯”
“不是認錯”顏娧眼底滿是不解地搧搧羽睫,努了努小嘴,一副為難的模樣問道,“人家乞兒們挖土坑做叫化雞,妳放火燒山之后把人全關在山洞里,不是打算教化人”
又大意了
陡然一愣,她當真被仇恨蒙蔽了理智,相若驚恐萬分地回望滿山的泡沫,充斥著怒意的眸光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滿意地看著周遭眾人驚恐的眸光,顏娧不由地笑了。
這真是后知后覺的表率啊這些人不懂得勐火油的可怕,即便是她換成了廢油,只要沒有被草木灰徹底改變質地,廢油也能造成莫大損害啊